“呸,谁想杀你,我只是想为你按揉此处。” 墨月被识破心思,却是脸不红心不跳。 近几日两人总在玩类似的把戏。 可是墨月无奈地发现,想要悄无声息地刺杀陈北冥,根本不可能。 “小姐,您的……您的衣襟开了。” 珠儿指指墨月。 前襟不知何时已经打开,露出淡绿色的胸衣。 墨月俏脸微红,慌忙整理起来,自然知道是陈北冥的杰作。 只有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开别人衣裳。 那手段,真是和他武功一样,神鬼莫测。 …… 夕阳西下,商队在林子里安营。 训练有素的征西军士卒,只用盏茶功夫,就将营地收拾齐整,冒起炊烟。 陈北冥登上山丘,眺望着不远的涂州城。 此时的涂州城,戒备森严。 出入城都要经过严格搜身,在几声鼓响后,四面的城门开始缓缓关闭。 “好冷啊,我们回去吧。” 珠儿哆嗦地抱着双肩,山顶的寒风实在冰冷刺骨。 “你非要跟上来,现在又说冷。” 陈北冥观察完涂州的城防,低头点点珠儿的额头。 却还是伸出大手握住珠儿的柔荑,将一股气息渡过去。 珠儿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渐渐地,将头倚在陈北冥身上。 “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嘛。” 珠儿知道眼前机会不多,很是珍惜。 “好,算你有良心。” 陈北冥呵呵一笑。 天色彻底黑下来,他搂住珠儿的纤腰,几个纵身,便落在地面。 回到营地,才放开珠儿。 “去吧,忙你的,我还有事。” “嗯……” 珠儿乖巧地离开。 陈北冥简单用些饭,靠在火堆旁看起东厂送来的情报。 每看完一份,就会投进火堆。 那一切都让马车内墨月心痒痒得厉害。 她很是羡慕东厂的情报系统,更想知道陈北冥在看什么。 等回过神,那张讨厌的帅逼脸却已经到了眼前。 “哼!” 墨月吓一跳,赌气地将帘子放下。 见陈北冥上马车,赶紧挨着珠儿躺下。 下一刻,那个人来到身边,搂住她的腰肢,拥进怀里。 墨月想想,并没有反抗,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全…… 反正身上对他而言,已经没有秘密。 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陷入梦乡。 再醒来,马车已经动起来,阳光透过帘子打在墨月的脸上。 马车内只剩下她自己。 马车外,除却轮子轧在土路上的声响,便是珠儿的笑声。 掀开帘子,正看见陈北冥搂着珠儿正策马驰骋。 墨月突然觉得很嫉妒,但很快强令自己驱散那种感觉。 “我……我不喜欢他,他就是个大坏蛋!死太监!” 虽然心里自我安慰着,但珠儿的笑声还在源源不断地传进耳朵。 等她实在受不了,想要出言呵斥时…… 地面,忽然震动起来。 一支上百骑的队伍由远至近,将商队团团围住。 “所有人下马,蹲下,接受检查!” 首领是个锦衣大汉,表情冷酷且残忍。 “大爷,小人是本分商人,区区银两,不成敬意,还请您高抬贵手!” 元罗赔着笑脸凑上去,手中提着一袋银子。 马车的箱子里装的除了神火雷就是油纸包着的火枪,怎么可能让这些人碰。 那大汉接过银子,随后一掂量。 “吆喝,分量不少啊。” 元罗身形一滞,随即弓着腰。 “军爷辛苦,都是小人心意,别处都是类似的规矩,咱们不敢打马虎眼。” 他没想到,还有人嫌弃钱多啊。 那大汉闷哼一声。 “呵呵,给老子这么多钱,我看是有古怪吧。” 说着,他纵马上前。 距离陈北冥马车不远时,鼻息动动,淫笑着。 “看样子,车上载着小娘子啊,出来,让老子看看!” 后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嘿嘿,光看看怎么成,起码陪大哥喝酒!” “唉,瞧你说的,光喝酒怎么成,高低要摸摸小手!” “都摸小手,那不如再……嘿嘿嘿……” “嘿嘿嘿……” 众人淫笑成一片。 车里,墨月身子一颤,就要动手。 她可没让人如此羞辱过! 除却陈北冥可以轻薄她,别人,谁都不行! 陈北冥见状,轻轻拉住她。 “莫急,看元罗处置。” “哼,好吧。” 墨月只好压下心中怒火。 她也知道,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泄露队伍行踪。 那样,无法做到出其不意…… 外边,元罗见状,心里咯噔。 又摸出一袋银子。 “军爷辛苦,都是小人心意,还望您当作没看见。” 能用一小包银子解决的事,犯不上动手。 大汉再次接过,掂掂之后。 “和上次一样多啊,看来,你家还真是有钱。” “都是小本生意,军爷见谅。” 元罗继续赔笑。 谁知…… 那大汉不按套路出牌,冷笑一声,竟然抽刀劈向马车。 “我看你就是有鬼,动手!” “别介,钱不够,我还有。” 元罗忙道。 “呵呵,砍死你,钱是我们的,女人也是,兄弟们,上!” 哗啦,他身后的人,纷纷抽刀。 元罗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 大急之下,咆哮着阻拦。 “动手!” 轰! 征西军的士卒,立即按照演练过的方案,迅速结阵。 他们训练有素,比对方动作更快! 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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