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果然是点子,给老子杀!” 锦衣大汉吼着。 这边厢,征西军士卒去除火枪上的伪装,展开攻击。 嘭嘭嘭! 七步之外,枪又准又快! 枪声响起的刹那,便有十几个黑衣壮汉惨叫着跌下马匹。 锦衣大汉大惊。 “给老子杀,宰了这帮……撤!” 喊话内容、语气态度转变之快,实属罕见。 但,为时已晚,征西军士卒结阵之后的三段射,威力强横,火力密集。 转眼,就将锦衣大汉手下杀得只剩十几人。 其中一人见状,拿出响箭,就要点燃! 原本,他们还想独吞功劳。 在他们眼里,几十人的小商队,不过是砍瓜切菜。 谁知道,他们视作猎物的目标,竟然是猎人呢? 高端的猎人,竟然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啪…… 还不等他吹着火折子,枪声响起。 抓着响箭的胳膊,应声而断! 啪…… 断臂摔在地上,溅起鲜血大片。 如此一来,再也无人敢动弹。 剩下的人,早已被火枪之凌厉吓得失去反抗心思。 即便有人打马开跑,也被元罗一枪打下马。 那厮挣扎着还想跑,被赶上前的征西军士卒砍掉头颅。 锦衣大汉看着满地的尸体,脑门上布满冷汗。 只是转眼的功夫,引以为傲的兄弟就死绝? 他们可都是附近有名有姓的高手! 啪嚓…… 他直接跪在地上。 “好汉,好汉饶命,饶命啊!我们……我们只是下边奔走的无名小卒。” “无名你娘个腿,刚刚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什么呢?” 元罗冷哼着。 陈北冥策马停在商队旁。 “带到林子里,问清裴家所有布置。” “公爷您就瞧好,若是比撬开嘴,末将可不比东厂差!” 元罗解开眼罩,命令手下擒住大汉。 锦衣大汉刚刚还伏在地上求饶。 趁着有人靠前,猛地抓起两把土扔出,迷住来人的眼睛。 紧接着,狂吼一声,施展轻功就想逃。 “呸,想留下爷爷,没门!” 可是,刚窜出去…… 头顶赫然出现一张大网,直接拦住去路。 他再要左右奔逃,四处都是举着火枪的征西军士卒。 逃无可逃,只有退回去。 “刚才是玩笑……” 噗…… 不等他再狡辩,绳圈套住锦衣大汉的脖子,将其拉到地上。 嘭嘭嘭! 啊~~~ 几声闷响,伴随着惨叫声。 立刻便有士卒打废四肢。 整个过程,极为干净利落。如此场景,让看完一切的墨月心中五味杂陈…… 尽管她在收拾乾墨时见过类似的手段,但此刻再看,又是一番心情。 即便身怀绝世武功,面对火器时,仍然毫无还手之力。 那样的话,武功再强横,又有什么意义? 陈北冥将珠儿放回马车,眼见发呆的墨月,顺手在她俏脸上捏一把。 “想什么呢,你所见便是格物之学的力量。 按理说,作为墨家传人,应该高兴才是。” “哼!” 墨月冷哼一声,将头缩回车厢。 陈北冥摇摇头,女人说翻脸就翻脸,他早就习惯。 没多长时间,元罗满脸失望地从林子里出来。 “公爷,此人对裴家堡知之甚少,末将将他鸟都割来烤了,逼他吃进去,也没什么新消息。” “无妨,裴基若连这点都做不到,也就别混了。 杀了吧,挖坑埋掉,我们继续出发。” 陈北冥瞬间觉得手里烤鸡没了味道。 他娘的,元罗真是个变态! “通知其他队伍,若遇到探马,处理干净些,谁走漏风声,本公决不轻饶!” 元罗立刻派出探子,并命令手下处理尸体。 一切收拾妥当,商队继续出发,进入同州。 与此同时,裴家堡。 “你说什么?我们派出去的探马没有一支回来?” 裴基有些失态地起身。 众家将纷纷低头,他们也意识到危险逼近。 那些探马里有好些招揽的高手。 即便是遇到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至少,能将响箭发出! 可直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回来报信。 能说明,对方过于强大。 “莫非是那阉狗率领高手到了西郡?” 一位裴家的客卿神色不明道。 众人闻言,立刻紧张起来。 陈北冥三个字的威力,实在可怕。 “不会,只是些高手就想拿下我裴家堡,纯粹痴人说梦。 我们手里有墨家留下来的机关武器,就是陈北冥亲至,也不惧他!” 裴基摆摆手。 裴家和乾墨合作几百年,自然学到一些东西。 “那我们该如何?总不能坐以待毙。” “马的,与其这样等死,不如去和那阉狗拼了!” “阉狗当真阴险,有本事就明着来,用狗屁手段!” 裴基看着众人失了分寸,顿时回过味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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