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讨论还在继续。 “不会是去年那帮书院的学生吧?他们回来了?” “你这么一说,那肯定是,除去他们,还有别人?” 陈北冥哪还待得住,纵马奔向北城。 到了北门,映入眼帘的像是一支野人队伍。 每个人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只是精神还算健旺。 陈北冥记得他们离开时有二百多人,但回来的队伍,怎么数都不足百人。 要知道,那些大部分可都是从勋贵家里借来的高手! 可见,此时探险的难度,有多大…… 为首的“野人”看见陈北冥,激动地上来见礼。 “学生朱承志参见公爷!” “是你!怎么这副模样?” 陈北冥心中微惊,怎么也没办法将眼前之人和那位风流倜傥的书院才子联系在一起。 朱承志是大儒陆槐的得意弟子,出身京城大族,之前是个标准的京城帅哥。 可现在又黑又瘦,胡子拉碴,说他是丐帮帮众绝对没人怀疑。 “学生……学生……” 也许是想起什么伤心事,朱承志一脸黯然。 “好了,快回家去吧,过几日书院为你们好好接风。” 陈北冥唏嘘地看着队伍,认出其中几人,都是书院的精英学生。 不知他们经历什么,但比以往成熟、沉稳许多。 送他们进城后,陈北冥便转道去皇宫造办处。 现在…… 是时候揭开真相! 极北之地队伍回来的消息,立刻传遍京城。 无论百姓还是读书人,都好奇他们在极北之地看到什么。 脚下土地的边缘,会是何种风景? 是万丈深渊,还是什么? 一时,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书院要为这些学生归来庆祝的消息流传开来。 许多对此感兴趣的人纷纷动用各种关系,要来参加,出银子出力。 大儒们倒也没阻拦,反正很多都是学生的家长,属于帝国精英。 这一日,傍晚。 书院大门洞开,多少马车蜂拥进入书院。 其中除却勋贵、官员,便是从各地赶来的学派领袖。 他们来此,自然是想听学生们讲述所见所闻。 对于探索世界的本源,太多人都充满好奇。 不过,老祖宗端木宏和女帝銮驾到来,让书院登时热闹到极点。 很少启用的大礼堂里,座无虚席,便是过道都站满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纷纷起身,大礼参拜进来的女帝。 女帝随意地摆摆手,亲自搀扶着端木宏在最前排坐下。 老人家虽然在关苍生调养下恢复些身子,还是苍老很多。 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宛若明灯,照亮人心的阴霾。 “咳咳……诸位,老夫弟子从极北之地归来,收获众多,但同样损失惨重……” 大儒陆槐走上舞台,一脸悲戚。 出发的时候共有学生十一人,但回来的却只有八人,有三人永远留在路上。 众人齐齐为死去的学生默哀。 陆槐做完开场白,便将舞台交给学生朱承志。 朱承志虽然调养几日,恢复本来装束,但仍然瘦削得厉害。 “学生见过陛下和老祖宗。” 朱承志先是对着女帝和端木宏施礼,随后才走到舞台中央,那里有扩音的机关。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圆的,我们生活在一个球上!” 第一个抛出来的,就是重磅炸弹。 哄~ 礼堂内众人激烈讨论! 没人相信他的结论。 “胡说!若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圆的,为何我们没有掉下去?” “就是,荒谬至极!” “花费如此代价,你们就带来如此结论?” 好些人站起来批驳朱承志,仿佛他是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王镇等一众勋贵没说话,他们多多少少听陈北冥提过此事,当然是作为酒后的谈资。 如今看来,那可能性极大。 朱承志等众人声音小些,继续讲述。 “我们在北极,没错,公爷给那个地方起名字叫北极,我们走半年才到那里,没有白日,仿佛处于地狱之中,公爷称之为极夜……” 陈北冥在送他们出发时,将一些东西写成书,给了朱承志。 朱承志印证陈北冥所写的东西,见到北极熊,用冰屋取暖,躲过多少次危险。 若不是有陈北冥给的书,他们肯定会全军覆没。 “若只是嘴上说,诸位或许不信,好在,我们已经准备好实验。 即便不去遥远的北极,也可验证大地是圆的说法。” 显然,朱承志已经胸有成竹。 “什么,实验?怕不是骗人呢吧!” “哼哼,若是实验有效,你们何须远行万里。” “不用想,肯定是故意弄出的骗局,我们不信!” 人群一拨又一拨的人站起,急赤白脸地反对。 没办法,他们的说法,实在是惊世骇俗! 女帝看看陈北冥,见他嘴上挂着笑容,便明白是早有主意。 对此,更是心中有气。 他可真是,什么东西都不能提前打招呼! 大地是圆的,那对人们观念的冲击,何其巨大? 眼见现场吵吵得不成样子。 好些人看向陈北冥,希望他维持局面。 但陈北冥仍旧是那笑呵呵的模样,并未起身。 现在有女帝在场,何须他出头? 果然,女帝伸手下压,轻启御口。 “莫急,让他说说实验内容,我们且听听看。” 既然皇帝金口一开,人们也没有好说的。 都看向场中…… 有什么实验,能让人们在小小的地方,看出大地是圆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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