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泰像极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忧心。 “为了个婆娘,连命都不要,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周启泰并不清楚内情,只知道陈北冥为救人。 纪清岳知道缘由,对姐夫是打心眼里佩服。 甚至他自己的两个妾室知道后,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唉,事急从权,说个不恰当的话,将来你和小岳出事,我也会如此。”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老夫才不会置自己于危难,更不会拖累你!” 周启泰连忙堵住陈北冥的嘴。 “好吧,不说此事……” 陈北冥讪讪一笑,成功带走话题。 “没事就好。” 纪清岳也不好再说,安慰一句。 陈北冥与二人寒暄两句,直接说正事。 “来活了,接下来锦衣卫为主,东厂协助,全力清查土豆和玉米种植。 务必保证今年粮食种植顺利,谁敢从中阻拦,一律锁拿回京!” 陈北冥看过底层百姓的凄惨状况,气得发狠,誓要让所有人吃饱饭。 只有先吃饱,才有精力谈其他。 纪清岳和周启泰重重点头。 两人主管情报有些时间,看过很多案例。 也恨底层乡绅里长的胡作非为。 他们御民如猪狗,任意侵占百姓田地,勾结官员,草菅人命,个个都该杀。 “放心,老夫比你还恨!” “我纪清岳让他们后悔来到世上!” 两人当即下去安排。 整个东厂立刻疯狂运作起来,成群的番子骑马进入田间地头。 各地锦衣卫百户所也是缇骑尽出,杀气腾腾。 各州府的官员第一次觉得,当官如此危险。 但皇帝的圣旨加上厂卫的虎视眈眈,他们不得不到处奔走,以保证粮食种植不出问题。 如此大动静,当然瞒不住西秦和南梁。 实际上自从得到陈北冥醒来的消息,两国就有些骑虎难下。 先是南梁默默撤回大军,然后西秦也悄悄地恢复两国贸易。 一切都恢复正常。 事实上,西秦不得不恢复。 因为有些事情,他们已经决定不了,或者说,他们已经装不下去。 表面上,中断贸易,会影响大乾赚钱。 实际上,失去货物的输入,影响的是西秦内部。 他们已经习惯便宜又好用的大乾货物,关闭互市之后,自己先受不了。 并且,不仅仅是底层百姓受不了,更是连上流社会,都难受得很。 不说别的,光说卫生纸,那东西大户人家已经离不开。 现在回到厕筹的时代,没人愿意…… 西秦恢复贸易的消息传回京城。 王老二气愤地道。 “妈拉个巴子,以为咱们是想要就来,不想要就走?咱们断他们的货?” 陈北冥呵呵一笑。 “断货?那可不是聪明的行为,加紧输入,将更好的东西送过去,并按照折扣销售。 务必要让人们都喜欢用,离不开!” 别人不明白,为何要给西秦的人占便宜,让他们能用合适的价格 陈北冥很清楚。 想要彻底消化西秦,必须潜移默化地进行。 直接打过去,收获的只是领土,并不能完全掌握。 反而是从现在,一点点开始…… 说起来,陈北冥玩的一手,还是参考前世德意志的统一路径。 当时,德意志邦国各玩各的,让经济发展受到很大阻力。 在李斯特的奔走下,德意志十八个邦国搞起关税同盟和钢煤同盟,关税同盟取消过境税,各邦国工业产量达到欧洲第三,仅弱于英法。 钢煤同盟也很重要,但常常被忽略,钢和煤是工业的粮食,有同盟,就能保证各邦国的工业发展。biqubao.com 陈北冥要做的,就是要让西秦的日用品,完全受制于大乾,根本离不开的地步! 到时候,大军开进,也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甚至于,有些人,会对大乾军队翘首以盼。 因为那样他们能有更好的生活,更便宜的日用品…… 老百姓索求,不就是过上富足美好的生活? “好,主事,按您说的去办,虽然我不明白,但您的要求肯定没错!” 王老二告辞之后,陈北冥收到消息,说有夫人要回老家。 “嗯?” 陈北冥诧异地站起来。 好好的,谁要回老家? 等回去之后才明白,原来是马灵儿…… 好吧,人家一直就有自己的想法。 他亲自送别,到京城西门。 马灵儿低头不敢看陈北冥的眼睛。 “必须回去?” “爹爹身子不好,我……我没法子。” 陈北冥无奈地抱起她,放在马车之上。 “走吧走吧,一个个都想在我的心上扎一刀。” 马灵儿忍住冲进情郎怀里的冲动,毅然钻进马车。 陈北冥回头抱起苏蓉蓉,这个时候可不能厚此薄彼。 “好好照顾灵儿和自己,不然我可要飞到长乐县执行家法。” 苏蓉蓉想起昨晚的荒唐,霞飞双颊。 “妾身知道,您保重!” 陈北冥等马车走远,才转身返回京城。 但是,大街上好多百姓都在往北城跑。 “听说没,有人从极北之地回来!” “什么?极北之地,都说那里极度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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