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行动之前,需要先向女帝汇报。 于是,陈北冥先行进宫见女帝。 到乾清宫,她却不在。 “陛下去往何处?” “呀,公爷您无恙!” 锦绣见陈北冥安然无恙,自是高兴,都没有来得及回答问题。 随即,伸手指指太庙方向。 “陛下去向先帝和祖宗还愿去,云鸾妹妹跟着呢。” 陈北冥听闻,大为感动。 看来,女帝大老婆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好,我这就去,倒是锦绣你,看样子也很担心我呢。” “人家……人家……” 锦绣被他说中心思,顿时竟然有些面红耳赤。 还不待再说…… 便迎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瞬间,她就沉浸在幸福感当中。 等回过味时,人已经离去。 陈北冥赶到翻新的太庙,远远地就看到跪在里面的女帝。 阳光透过气窗,正照在那个看上去有些单薄、却又十分厚重的身影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能很好地结合在她身上。 那或许就是帝王之气,和女子柔弱综合而成吧。 云鸾瞧见陈北冥,秀眸微红的看情郎一眼。 当时听到陈北冥昏迷不醒,她的心都要停止跳动。 如今见他又是活蹦乱跳色迷迷的样子,心里再难自抑。 陈北冥在云鸾翘豚上摸一把,照例得到白眼。 不过,两人心里却是喜滋滋。 继而,陈北冥进入殿内,跪在女帝旁边的蒲团之上。 “多谢岳父大人保佑小婿平安。” 供桌之上挂着的正是先帝,一袭龙袍,威武不凡。 “呸!谁是你岳父,脸皮真厚!” 女帝啐他一口,俏脸绯红。 她昨日知道陈北冥醒来,恨不能立即出宫飞到随园。 最终,还是忍住。 近几日,过得当真无比煎熬。 若是陈北冥真的……她不敢想象朝堂会有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嘿嘿,淮阳都给老子生下儿子,陛下也是早晚。” 陈北冥轻轻搂住女帝的纤腰,将她带进怀里。 女帝略微挣扎,便靠过去,螓首抵在他熟悉的胸膛上,只觉得极是安宁。 “你当真吓死朕,以后可不能轻易犯险,朕……朕离不开你!” 陈北冥则趁机提条件。 “陛下,不如我们洞房花烛,就算小的出事,或许还能给陛下留个子嗣。” 说着,低头靠近女帝的樱唇,覆了上去,吻得极是销魂。 “此乃太庙,你不得……唔!” 女帝想挣开,奈何根本没那个力气,渐渐软在他的怀里。 陈北冥只是亲吻,不敢做得太过分。 毕竟当着老丈人的画像,还有大乾列祖列宗。 …… 少顷,两人从殿中出来。 女帝狠狠地咬了陈北冥一口。 “你就喜欢欺负朕!” 陈北冥弯下腰,示意女帝跳上来。 女帝想都没想,一跃而上,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陈北冥托起女帝玉豚,脚步轻盈地走在太庙花圃之中。 “陛下,小的没有惩治王元朗,王家毕竟是陛下的忠实盟友。” “唉,你做主就好,此人真是不堪大用,怪不得你要成立海军衙门,另起炉灶。” 女帝没有反对,对王元朗她是有些失望。 名义上的大舅哥,看人眼光还是有问题。 “陛下不必小瞧朗哥,这也不能全怪他。 神武军就是个烂摊子,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他能将神武军带成目前的样子,已是难能可贵。” 陈北冥仍旧要给大舅子说句公道话。 神武军几番重组,王家往里面投入好些银子。 否则,光靠兵部,可给不到那么豪华的装备。 其他不说,几乎人手一件平阳侯府出品的轻甲,便能说明问题。 相比之下,防御力绝对是众军之首。 “那便不动他的神武军统领,但你说的战舰,不能让王家再干预进来。” 女帝的言外之意,不可过于集权。 五姓豪门中,王家的实力已经甩开别人一大截,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保持各家势力均衡,才是帝王之术。 陈北冥鼓捣出的战舰,肯定是件大杀器。 若是再掌握在王家手里,皇帝也别想睡得安稳。 “陛下放心,小的已经有所考虑。 海军衙门以马三保为主,基层官员从书院中遴选,剩下的交由内阁。 如此,能少些阻力,也能保证不会被某一个势力左右。” 组建新衙门,完全绕开内阁并不现实。 雨露均沾才能迅速发展。 但主官和基层官员定下,那些想进来捞好处的人夹在中间,别想有好日子过。 书院的学生一个个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朝中官员。 那帮臭小子整日在书院里议论朝政,扬言要给官员们教训。 不管是谁收拾谁,最后的结果,都只有好处。 海军衙门的重要性,除尘北冥之外,现在任何具备战略眼光之人,都会低估他的存在。 未来一段时间,它将是大乾最为强大的衙门。 因此,保证它的相对独立和权力均衡,便十分重要。 “好,有你的安排,朕便放心。” 女帝赞许地说着。 “此番有些人乱来,小的准备惩治他们……” “你决定就好。” 女帝都不问他想做什么。 “是……” 她和陈北冥难得单独相处,说完之后,便不再谈论朝政。 就这么静静地走着,一直到女帝在陈北冥背上睡着。 他将女帝送回乾清宫,安顿好之后,便去了东厂。 纪清岳和周启泰两人见到陈北冥归来,脸上阴霾尽去。 可见他们近几日的压力巨大。 虽说两人能够让东厂正常运作,但东厂的精神领袖依然是陈北冥。 陈北冥不在的日子,东厂像是让人抽走魂魄。 他一走进东厂,番子们立刻变得充满斗志! 那种无形的精神加成,除他之外,任何人都做不到! 只是,周启泰迎面而来,却是表情严肃的斥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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