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志引导着人们,到外边的小土丘。 那里,原先是一个草坪,现在专门摆放着几样东西。 一边是数个高低位置摆放的小摆件,另一边,摆放着两个台阶。 “各位,之前一直有登高望远的说法。那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俗语,却并未做科学的解释。 如果说大地是平的,那么只要我们站得高,应当能看见千里之外的景物。 此前,没有千里镜,难以做到。 可是拥有千里镜之后,我们依旧只能看见有限的地方。 根据我们的计算,正常人站在地面,极目远眺的距离,大约是九里地,再远,则会被大地遮挡。” 朱承志说出自己的结论,还不等人们继续喧嚣,便又开口。 “接下来,就将演示大地是圆的证据。有请三位表示怀疑的叔伯,上前观看。” 很快,便有好些人示意。 最终选出三人,让他们依次站在台阶的不同高度。 而另一头,则分别对应着不同高度能看见的东西。 受到土丘曲率的影响,站位最高的人,能瞧见全部,站位最低的人,只能看见一个。 看完之后,三个人将所看见的东西写下来。 而在侧面观察的人们,则能看见全过程。 还不待实验完毕…… 有些聪明人,已经反应过来。 “那……那竟然是真的?” “为何简单的道理,我就想不明白?” “哼,你若是能想明白,你也能当教书先生。” 但是,也有人依旧看不懂。 “这就是土丘,怎么能和大地一样?” “我看是胡言乱语……” 只不过,他们的声音,再难成为主流。 在场大多数人,只是不懂科学原理,他们并不傻。 现场演示之下,还有谁不明白? 随后,人群继续回到会场,由朱承志继续做报告。 他一会儿哭一会笑,讲述着那些闻所未闻的故事…… 极光的极致璀璨…… 吞噬人命的残忍冰窟…… 他绘声绘色,声音低沉,让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如临其境。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想象那些场景会是何种美丽,又会是何种可怕。 一个多时辰,朱承志讲述完,已是泪流满面。 啪啪啪~ 下边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渐渐地,掌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雷鸣一般。 朱承志下台,捧着一张完整的北极熊皮到端木宏身前跪下。 “老祖,这是献给您的宝贝。” “好孩子,你了不起啊!” 端木宏笑着抚抚朱承志的头。 眼前一幕让书院的学生极是嫉妒。 “嘶!那熊皮好像能变颜色,到底是什么宝物?” 有勋贵惊叫出声。 其他人有说白色的,有说黑色的,不一而足。 其实,是因为不同角度下,熊皮反射和折射光线所致。 但宝物确实是真的。 瞬间,便有人便动起心思。 “哎哟,咱们派人去弄一些回来可好?” “价值自然很高,就看看代价多大。” “代价?代价越大,越值钱啊。” “风浪越大,鱼越贵……” 听他们的意思,是要捕杀北极熊? 陈北冥不管他们,反正北极熊的生命力足够强悍。 前世从千百年的时光,也没能将他们猎杀灭绝。 他慢慢走上舞台,身后还跟着六七个壮仆。 壮仆抬着巨大的球体,上面盖着一块绸布,看不清具体模样。 众人见陈北冥上台,逐渐安静下来。 才想起面前大太监还是书院的创办人。 也不知道他今日会带来什么惊奇。 女帝收回羡慕的目光,她也想要一件端木宏膝上的北极熊皮。 女子对于美丽的东西,天然喜爱。 见到陈北冥上来,美眸登时一亮,他定然能弄来那东西! 但是眼下,对他身后的巨大球体愈发好奇。 陈北冥习惯性地咳嗽两声,扫视全场。 “诸位,朱承志说得没错,我们生活在一颗球上,具体便是如此模样。” 说罢,一把扯掉圆球上的绸布。 一个巨大的地球仪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们生活的星球就叫做地球吧,我们不会掉入虚空,是因为一种名为地心引力的东西……” 陈北冥之所以决定讲述此事,是因为海州府的战舰就要下水。 大乾的大航海时代即将来临。 这个秘密早晚会揭开。 大乾要走在所有人的前面,就必须让在座的大乾精英先知道世界本来样子。 不理解? 那不重要。 “方才根据朱承志的观察,我们可以计算出球体的大小。至于那个事情,自然有书院的先生们去完成……” 此言一出,人们又是大吃一惊。 “啊,计算世界的大小?” “天爷,那都是能算的?” “原来天地真有尽头,虽然是圆不是方的……” “那叫计算地球的大小……” “啊,对对对,地球,挺好的名字……” 正说着…… 忽然,地动山摇!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后山方向传来。 “妈呀,怎么回事?” “护驾护驾!” “大家快跑,这里要塌!” “为啥,是因为咱们发现世界的本源嘛?” “娘嘞,难道是因为窥测天机?” 勋贵们大叫着就要逃。 并且,说什么的都有……biqubao.com 可是他们看见书院学子们样子,顿时不淡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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