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跟随林家多少年,作为供奉的人,怎么可能一两句话就说服。 “不敢!” 老者低头回答。 他自认算得上高手,心中有所倚仗。 现在投降,没什么。 像他一般的高手,在羁縻州可是所有势力争抢的存在。 林家会为赎回他,付出极高代价。 所以,应该不会死。 老者冷静下来,心中开始恢复自信。 可是忽然,传来呐喊。 “血魂枪路宗!去年的鲁夫子一家就是他杀的!” 百姓中,有人叫出老者的名字。 “你说我想起来,就是他!” “老东西,连鲁夫子都杀,真不是人!” 鲁夫子是平州城人人敬仰的大儒,无数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只因为抨击林家几句,就被人杀全家。 人群中,老儒生带着哭腔将事情讲述出来。 在场所有百姓听闻,无不潸然泪下。 陈北冥起身,对着众人便是一拜。 “诸位放心,某必定还老人家公道。” 说完,回头冷冷看着那厮。 “你可知罪?” 声音虽不大,老者心里却是一紧。 “老夫……” 老者想半天,也没想出辩解的理由。 陈北冥原本还想问些东西出来,看老者的样子,已经失去耐心。 于是,便扭头看着百姓。 “谁杀过猪?” 现场的百姓们听后,愣上片刻。 少顷,他们反应过来,立即有个胖子举手。 “咱是平州城数一数二的屠夫,公子要杀那头猪?” 陈北冥走到老者跟前,轻飘飘一拳轰在他丹田。 “嘶……啊!” 老者痛得摔在地上,差些昏死过去。 他感觉到体内气息已经散去。 武功废了! 那可是一辈子苦练得来。 “唔,就是这只畜生,就在府衙门前宰杀,当着所有人的面。” 陈北冥的声音,让老者恐惧到极点。 老者爬起来,疯狂地磕着头。 “别杀我!我有用!我……我可以带您去林家!” “去林家,我们就能带,杀了他!” “对,现在就杀他!” 百姓们被林家欺压太久,怒骂声此起彼伏。 陈北冥目光冰冷地摆摆手。 屠户狠狠往手上吐口唾沫。 “咱姓江的今日就当众杀一回老畜生!有哪个兄弟帮把手,把咱的家伙事弄来!” “我来!他马的,老子早就看林家不顺眼!” “也算我一个!” 人群中走出十几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一看就是辛苦劳力。 几人七手八脚,抓着老者往外走。 还有人去帮屠户搬架子。 一堆人很快就在平州府衙门外支起木架。 老者就被解光衣服,绑在架子上。 现场百姓们自发地围了一圈。并且,还有百姓奔出家门而来,都要看着宰杀老畜生。m.biqubao.com 转眼间,府衙门前聚集乌泱泱一群人。 “老少爷们!今日咱江屠户就给这狗贼拆了,以报我那死去幼子之仇!” 江屠户想起被林家活活打死的儿子,心痛如刀绞。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百姓们异口同声。 声音震天,几乎要将府衙的瓦片震下来。 偷偷从门缝往外看的官员,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快!快去通知林家主,这帮不听话的东西,要剐路老!” 差役立刻撒丫子往后门跑。 他不敢耽搁,谁知道贱民会不会拿他算账。 “啊!” 惨叫响起,江屠户一刀将路宗的家伙给卸掉。 “好!” 相反的,百姓们纷纷鼓掌叫好。 紧接着,每一刀,都能引起百姓叫好。 江屠户不愧是平州第一屠户,下刀极有分寸,皮肉分离得恰到好处。 若非知道他是杀猪的,光手里的活,就能干进衙门干刽子手,还是拿银子最多的那种。 陈北冥将韩瑶她们赶去后面,不想让她们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贵人啊,您可要为我平州百姓做主啊!” 老儒生躬身行礼道。 陈北冥将老儒生扶起来,明白他双目中的哀求。 “您放心,平州城的事一日不解决,我就不会离开。” “这是我平州百姓之幸!老夫代他们多谢公子!” 老儒生眼含热泪,就要再度跪下。 “您不必如此,那是我辈本分……” 陈北冥再三安抚,老儒生才平静下来。 陆飞白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 心中直呼大半辈子白活了,到如今才算遇到一位明主。 忽的,陈北冥察觉到异样,看向大街尽头。 少顷,一支全身披甲的战兵出现在大街尽头。 嘭嘭嘭~ 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叶的碰撞,压迫感十足。 还在围观行刑的百姓们,惊恐地后退。 他们一眼就认出那是林家的私军。 “嘶……那些杀才来了!” “天爷,怎么是他们,赶紧跑吧。” “我的娘天,逃命要紧!” “刀来!” 陈北冥见状,淡然命令道。 立即有番子举着一把镶满宝石的横刀奔过去。 陈北冥接过横刀,冷哼一声。 将横刀插入地面青石,双手扶着刀柄,目视前方。 依旧是一人一刀,面对所有! 客栈二楼窗户打开一条缝,一双眸子迷醉地落在那道身影上。 “只有如此男子才配得上我崔莳儿!” 但是…… 旁边传来一句话,几乎将她气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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