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极品太监_第922章 养蛊为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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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儒生抚须摇头。
  “哎,怎么不知道,以前边军每两年就要将羁縻州清扫一遍,但十几年前边军就没再出过关。”
  他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陈北冥倒是琢磨过味来,笃定洪绍元是在养蛊。
  那蛮族首领达阔,说不定就是洪绍元亲手养起来的。
  而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功劳。
  洪家革去爵位,世代镇守东北边郡。
  若手里没有足够的功劳,拿什么恢复爵位,获得更大的利益?
  但洪绍元没想到,彭鹤年倒台后,女帝竟然将爵位还给洪家。
  如此一来,便打断洪绍元的谋划,让他和达阔的合作产生中断。
  入关劫掠,就是达阔和黑熊部在试探。
  他们想知道洪绍元的态度,是不是继续放纵他们的发展。
  也许,现在洪绍元同样在犹豫,是挥军北上诛灭蛮族,还是任由蛮族继续发育。
  灭掉蛮族,也就毁了他的心血;任由其发育,也怕未来难以掌控。
  “混蛋!”
  陈北冥恨不得弄死洪绍元。
  类似的例子,历史上常有先例啊!
  那厮用羁縻州的百姓养蛊,若养出来可怕对手,倒霉的就是大乾百姓!
  现在,弄清楚洪绍元的动机,得想办法解决。
  就是不知道蛮族如今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若动用边军,能否剿灭?
  若是边军不成,说不得要调集巡防营或者安西军过来……
  看来还得到蛮族地盘看看,了解那边的真实情况。
  客栈门口的百姓越聚越多。
  百姓虽没有说话,但陈北冥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心意。
  他们受到蛮族和林家的欺压,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陈北冥刚要开口,客栈门口传来惨叫声……
  陈北冥站起身走到门口,只见外面黑压压一片。
  “啊!!!”
  外边,赶来一大批黑衣人。
  他们赫然正在砍杀拦路的百姓,手段极其残忍。
  “我的天爷!是林家的玄衣卫!”
  “我们……我们往哪里逃?”
  “这……这是要命啊!”
  百姓们开始恐慌性地逃离。
  如此,更刺激那些狗东西的杀戮欲望,手中刀剑砍得愈发起劲。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玄衣卫的长刀,朝着吓傻的女童劈下。
  他眼中充满杀戮的兴奋。
  似乎下一刻,女童就会被劈成两半!
  女童的母亲,已经倒在地上。
  愤怒和无助挂在她脸上。
  只是,玄衣卫的长刀在距离女童半寸时,再也砍不下去。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眼前景物在迅速向后,最终归于黑暗。
  扑通~
  一具无头尸体摔倒。
  “你没事吧?”
  女童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双目噙满泪水。
  小手还在抓着手心的粟米饼子,那是母亲省下来给她吃的。
  陈北冥将女童扔给赶过来的陆飞白,身形再变。
  他来到大乾,心境从未如此悲怆。
  亲眼见到一伙畜生砍杀同胞。
  “都给我死!”
  出手便是人命!
  玄衣卫们很快发现异常。
  “那……有个身法如鬼魅的身影。”
  “他……好像正在杀掉我们的人。”
  “那……好像没人能挡住!”
  转眼已经有上百玄衣卫死亡。
  “他……他不是人!”
  第一个崩溃的玄衣卫出现,扔下手里的刀,转身就逃。
  但没走出两步,就被长枪贯穿身体。
  “谁敢逃离,这就是下场!”
  一个长苒及胸的老者吼道。
  他将长枪从那个玄衣卫胸膛拔出,重重击打在身旁地面。
  扑哧~
  漆黑如墨的枪身竟插入地上的青石之中,可见武力之强横。
  玄衣卫们眼见如此,只能壮着胆子转过身。
  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手中的武器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好小子!接老夫一枪!”
  老者撩起胡子,一声大喝,举枪便刺。
  陈北冥刚好拧断一个黑衣人的脖子,枪尖就到眼球前。
  右手两指攸地弹在枪尖。
  啪~
  精钢制成的枪头断裂开来。
  老者心中大惊,还没有动作,枪身传来的力量将两条臂膀震得失去知觉。
  “你是林家何人?”
  眼前的锦衣公子语气冷淡,并未下杀手。
  但老者胡须被一股气息吹得紧贴在胸前。
  他觉得眼前的男子就像是上天降下的神祇,不容置疑和反抗。
  “老……老夫林家供奉路宗!”
  “哦,走狗?给我跪下,等会儿再给你算账!”
  陈北冥的话让老者如蒙大赦,他迅疾跪下投降,闪到一旁。
  此时,什么忠诚和恩典都抛诸脑后,活着才是正理。
  当最后一个玄衣卫被杀,陈北冥已到平州府衙门前。
  府衙门口的差役们,早就扔掉水火棍和铁链,跑得无影无踪。
  陈北冥看着府衙正上方的牌匾,落款是林高龙。
  嘭~
  牌匾炸成碎末。
  陈北冥没有进府衙,而是转身回客栈前。
  韩瑶和铁剑门的弟子正在救治受伤的百姓。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百姓们纷纷跪下谢恩。
  陈北冥叹息一声,将众人一一扶起。
  百姓们仍然留在客栈门口,无人肯离去。
  他们眼中充满炽热,本能觉得这个年轻人能救他们。
  “你随我来。”
  陈北冥对跪着的老者淡淡道。
  老者咬咬牙,还是乖乖跟着陈北冥进客栈,他能感受到百姓眼中的仇恨。
  可他不敢违逆。
  陈北冥坐在一张长条凳上。
  “林家是什么意思,要做蛮族的走狗?”
  老者心中苦涩,不知如何回答,在混乱的羁縻州,弱肉强食是血的规则。
  他生在羁縻州,骨子里对这套深信不疑。
  “咳咳……家主命令,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你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
  陈北冥指指大堂里的百姓。
  “百姓。”
  老者想想,挑个还算正常的词。
  以往在他们眼里,那不过是最低等的贱民,生杀无关要紧。
  “错,他们是你的父母兄弟,血肉同袍,没有他们,你们狗屁不是!”
  陈北冥一句话,让所有人红了眼,呜咽大哭。
  他们在平州出生长大,第一次听到如此话语。
  “公子说的是,老夫明白。”
  老者虽然心中不以为意,但人在屋檐下,认怂的道理还是懂的。
  “怎么,你不服?”
  陈北冥看出老者心态,喝问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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