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居然是几位中年女子。 她们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可见年轻时的模样。 百姓们虽然不认识,但有官员认出。 “哎呀呀,这不是淑太妃娘娘,萧太妃娘娘还有凤太妃娘娘,老臣见过众位娘娘!” 哄~ 百姓们惊讶地闪开一条路。 他们虽然是来闹事,但还是对皇权有所惧怕。 为首的女子封号淑妃,是先帝时四大宠妃之一。 “平身吧,我说贺迁,这么多年你怎么还只是小小四品。” “小臣给娘娘丢人,淑太妃娘娘还是那般年轻貌美!” 叫做贺迁的官员,一个马屁就让女子喜笑颜开。 几位太妃到宫门口,先拜太祖和至圣先师的牌位,然后面向百姓。 “诸位父老乡亲,本宫及几位姐姐今日来此,就是为你们做主。 陛下重用陈北冥那个阉人,有违历代先皇遗训,才有此大难,为了先帝,本宫决不答应!”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贺迁带头大礼参拜。 百姓们有样学样,均是大呼千岁。 淑太妃受万民跪拜,整个人容光焕发。 先帝在时,她做梦都想坐到皇后的位子上,可惜先帝并无封后打算,直到驾崩都没再提此事。 如今,倒是尝到类似的滋味。 心满意足之后,淑妃转过身看向皇宫城头。 “禁卫统领是谁?出来见本宫!” 郑兴皱皱眉,走到箭垛前拱拱手。 “末将郑兴参见太妃!” “姓郑?五姓豪门郑家人?怪不得如此倨傲! 不将本宫放在眼里,打开宫门,本宫要见陛下!” 淑妃指着郑兴厉声命令道。 郑兴面沉如水,右手放在腰间刀柄之上。 “恕难从命!末将只认陛下和忠义公的将令。” “你!” 淑妃气得七窍生烟,直跺脚! 但是,却毫无办法。 她虽出身世家大族,但相比郑家却远远不如。 “好好好,本宫倒要天下人评评理,我大乾以孝治天下,本宫身为陛下长辈,如何进不得宫,你说!” “不错,郑兴,我等身为大乾官员,还有太祖爷和至圣先师的牌位,你凭什么阻拦?” 贺迁接着淑太妃的话继续攻击。 一顶不敬太祖的大帽子,扣在郑兴头上。 郑兴脸色登时变得苍白,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立刻小声派人去向陈北冥请示…… 皇城,乾清宫。 陈北冥正躺在软椅上打着瞌睡。 昨晚女帝担忧得一夜未睡,他自然只能陪着。 女帝来回踱步,听着陈北冥的鼾声,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忽然,殿外响起脚步声,云鸾走进来。 “陛下,宫门前来了许多人,除二十多位各部官员和卢、李两家的人,还有几位太妃到场!他们还……” 云鸾将他们用牌位和孝道逼宫的做法说出。 “好好好!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朕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手段!” 女帝气得身子发抖。 若不回应,他们就会攻击不遵孝道。 放他们进来,又会逼迫让步。 两难间,看着打瞌睡的陈北冥就有气。 “让你睡!朕咬死你!” 女帝扑到陈北冥身上又打又咬。 “嘶!陛下是犯了疯病?哎哟……” 陈北冥被疼醒,只能抱住女帝腰身放在膝盖上。 任由女帝捶打。 女帝也是人,需要发泄。 显然,陈北冥就是那个发泄的对象。 等她撒够气,才开口询问。 “我还以为是什么手段,陛下不必在意,时候差不多,该我们出手了。” “怎么,你打算用什么法子?” 女帝询问道。 陈北冥淡淡一笑。 “不就是孝道么?小的早有准备。” 陈北冥说着,忽闪忽闪袖子里的一沓文稿。 “你早有准备还不好说,就喜欢看朕出丑!” 女帝少有的露出女子柔弱姿态,噘嘴道。 陈北冥被女帝吸引,覆住香唇就是一个痛吻。 “虽然小的没动,但是下边人一刻不停。他们的人,个个都不干净,谁要是出头,就拿把柄对付他们。 呵呵,就那帮人,还敢用孝道说事,哼哼。 让我打肿他们的脸!” 然后大笑着出乾清宫。 女帝目送他走远,才缓缓转身,坐到梳妆台前。 “给朕打扮!” “是,陛下!” 几个贴身宫女手脚麻利地为女帝做起装扮。 …… 正当宫墙下情况愈演愈烈之时,宫门陡然洞开。 所有人都停下来,目光转向宫门。 哗哗~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碰撞,两队皇宫禁卫从门洞里走出。 紧接着,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带着淡淡笑容的锦衣公子。 “谁要见陛下?” 见到此人,一众官员和卢、李两家的子弟紧张地吞咽着口水,再无先前的嚣张气焰。 “臣吏部贺迁求见陛下,还请公爷通传!” 贺迁一咬牙,硬着头皮出列。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能不能拜相封侯,就在此一举。 “哦?是贺大人。” 陈北冥笑眯眯地走到贺迁身前,从袖子里抽出文稿,然后翻找着此人资料。 贺迁被陈北冥翻得心中发毛,强迫自己镇定。 很快,陈北冥呵呵一笑。 “吆喝,贺迁是么,你的资料找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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