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表现,很快传到所有敌人耳中。 此番,卢家没有大肆庆祝。 卢家家主卢绾收到消息,只是淡淡一笑,他不相信女帝就这两下子。 多次失败经验,让他警觉许多。 因为,陈北冥至今还没出手! 在他心里,只要陈北冥出手,就是整个段位最为顶级的存在。 “家主,我们的人已经在随园外等候多时,要不要烧掉阉狗的狗窝?” 一位相貌狰狞的家将道。 “先不要动手,烧一个无人的空壳子有什么用。” 卢绾摇头道。 虽然粮战启动以来收到的都是好消息,他仍然觉得不安。 “不对,定然哪里有纰漏,究竟是什么地方……” “家主是否多虑,从下面州府传来的消息,大乾几乎乱套,很多州府的乱民都开始攻击衙门。” 房内都是卢家最核心的人手和家将,他们是卢绾控制卢家的根本。 他们都在等着卢绾的命令,好展开下一阶段的攻击。 “不!我们静观其变!” 卢绾最终还是决定以稳为主,他输不起。 虽然卢家的力量已经开始向南梁转移,但大乾仍是卢家的根。 非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孤注一掷。 众人见家主作决定,只好服从。 …… 严家,书房。 严嵩和严世蕃相对而坐,父子俩谁也没说话。 管家进来,恭敬地递上一张纸条。 严世蕃接过扫一眼。 “父亲,宋呈激怒皇帝,皇帝拂袖而去,不过宫内当真搬出粮食,正在分发给百姓。” 严嵩一声轻哼,依旧闭目端坐。 “仅此而已?陈北冥没有出面之前,一切按兵不动。” “父亲,朝廷手中无粮,就那些勋贵也凑不出多少粮食来,您会不会太慎重?” 严世蕃有些不解。 “慎重?你不觉得计划进行得太顺利?真当陈北冥和他的东厂是个废物?” 严嵩双目睁开,对严世蕃有些失望。 这儿子是聪明,但仍旧缺乏危机感。 “孩儿知错,还请父亲指点。” 严世蕃立即低头,虽然他并不认同父亲的说法。 “若是一切尽在掌握,你以为卢家和李家不会动手? 上次粮战之后,东厂在每个官仓都安排人手。 本来,听闻还要继续从锦衣卫抽调人手,三方互不统属,加强包围。biqubao.com 但是半年前,锦衣卫之事不再提,东厂却又突然裁撤,你有没有想过原因?” 严嵩的话,让严世蕃出一身冷汗。 粮战所有布置,都是他亲自谋划指挥。 可这些细节,他并没有关注。 “父亲是说……阉狗是故意给我们机会?” “不无可能,此人虽然年轻,但谋略之深,为父也不能说是他的对手。” 严世蕃不服气地抬起头。 “孩儿此次定能赢他,他从何处弄那么多粮食喂饱百姓!” 严嵩没有说话,这也是他没有想明白之处。 勋贵们弄出一种叫做玉米的新粮食,他知道。 但种植的面积和产量并不大。 “罢了,你按计划行事,一旦出事,立刻切断所有线索。” “孩儿明白!” 严世蕃得到父亲允许,立刻走出书房。 严嵩叹息一声。 “希望是老夫错了……” …… …… 皇宫。 首次进宫的随园众女已经过了新鲜感。 “皇宫不过如此,无非房子大些,漂亮些,要说舒服,还是咱家里好。” 红袖品评道。 “红袖姐姐说得对,这大殿如此空旷,晚上睡觉还挺瘆人呢。” 元慧儿抬头看看她们所处的宫殿,十分想念自己的小屋子。 其余众女纷纷点头,她们都将随园当成家,若非皇帝强行下令,她们才不愿意来。 而且在宫中还得打地铺,生活极为不便。 隔壁大殿十分热闹,听说是来自凤冥小筑。 那些狐媚子来路不正,怎能与她们相比! “哼,一会儿决不能让老爷去她们那边,做妾的怎么能与我们争宠!” 添香举着粉拳道。 吴阿蛮倒是无所谓,她只要留在陈北冥身边就行,而辛玉婵、采薇、田颜雪则为众人铺着床铺。 只有楚红缨站在大殿门口,担忧地望向宫门方向,隐约可以听见百姓的呼喊。 纪清嫣从隔壁大殿出来,走到楚红缨身侧,亲切地抓起楚红缨的手。 “缨妹不必为爷担心,此事爷布置许久呢。” 楚红缨笑了笑,她对纪清嫣观感极好。 这位智慧和美貌于一身的女子,似乎天生就是做女主人的料子。 无论是随园还是凤冥小筑的女人,都认可她的地位。 两人默契地看向乾清宫,那座位于皇宫最高处的宫殿灯火通明。 …… …… 京城的天还是亮了,到时辰后,所有城门洞开,没有众人想象的城门四闭。 如此行为,让敌人愈发疑惑,搞不明白皇帝的真实意图。 附近州府赶来的百姓,顺利进城,没有发现军卒阻拦,也没有捕快驱赶。 他们到皇宫前大街上,老实地排在队伍最后。 之所以来京城,是因为有人给指路,说喊两句话,皇帝就会发粮。 今次来京城顺畅得一塌糊涂,没有人检查路引。 只是,为何京城百姓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 也不与他们一起向皇帝老爷施压。 他们肯定有存粮! 这帮京城佬! 皇宫外的人,越聚越多,中午时达到顶峰,足有三十多万人。 如此大阵势,还是大乾立国几百年来第一次。 就在百姓们群龙无首,有些沉不住气时,一帮穿戴整齐的官员们到场。 他们举着至圣先师和太祖皇帝的牌位穿过人群,到宫门前。 “吾等此来就是为民请命,陛下重用奸邪,才造成此次粮荒,请陛下诛杀陈北冥,罢黜于谦,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诛杀陈北冥!罢黜于谦!” 百姓们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联,杀陈北冥就有粮吃? 但官老爷都站到他们一边,总是好事。 便跟着喊起来。 “诛杀陈北冥!罢黜于谦!” “诛杀陈北冥!罢黜于谦!” 当人们喊得正起劲时,又有人来。 一帮举着丹书铁券的人出现。 他们衣着华丽,看着就出身不凡。 “那不是卢家五房的人吗?!” “什么?卢家的人来了!” “后面是五姓豪门李家!” 卢、李两家来人,让百姓们信心大增。 但无人发觉,来的人并没有两家嫡系。 此时,人群散开,又有人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8/740662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