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拍品是把横刀。 平阳侯府的铁匠作坊出品。 在京城,或者说整个大乾,平阳侯府打制的武器,原本就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后来又有陈北冥改进炼钢工艺,更是锦上添花。 面前的作品,便是用新工艺打造出的第一把横刀。 刀具本身的实力超出一筹,为了上拍卖会,更是专门进行了精心的“打扮”。 刀身闪着慑人寒光。 刀柄上镶着数颗宝石,浓浓的土豪气息。 别指望勋贵们能有多高的审美,越土豪,他们越喜欢。 “这是侯府出品的宝刀,起价五百两,我知道众位怀疑它的威力,请看!” 王文武一声断喝,宝刀全力抡出。 哗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交击声中,爆出大片火花。 五把大乾制式横刀,拦腰砍断! “嚯,好东西啊!” “娘的,老子有这刀,能打到天边去!” “姥姥,这东西,就算是用不到,身为武将得有啊!” 宝刀嘛,哪个武将不喜欢。 不过…… 受众毕竟不算大,而且武将圈子本身就比较封闭,大家都是点头之交。 经过几轮喊价之后,并没有形成多么剧烈的场面。 刀子这东西,没有女人参与。 如此一来,价格便炒不起来。 没办法,女人是不会喜欢刀子的,只会影响拔刀的速度。 最终,齐飞恒以两千两银子拿下,送给自己老子。 齐鸿图欣慰地拍拍儿子的肩膀。 “是把好刀!恒儿最近长进了不少。” 包厢里,齐飞恒的几个兄弟,却是一个个表情不屑。 他们认为齐飞恒用刀收买老子,不上台面。 可是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连这点本事都拿不出…… 两件拍品结束,气氛多少活跃了些。 刚才很多人还没有开口,大家都在等真正的好东西。 王文武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锦盒。 打开后,是六个琉璃细腰小瓶。 拿出其中一瓶,向众人展示。 透明的琉璃瓶子里,装满湛蓝色的液体。 在灯光的照耀下,华丽精致,美轮美奂。 便是那瓶子,就能看出不是凡品。 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眼球。 “这是香水,想必在座有些人听过,洒几滴在身上,香气可以持续几日。 手里这瓶采集紫罗兰,香气芬芳甘甜,花来自极西之地,今年第一次在我大乾盛开。用了九万九千朵,才提取一瓶精华。可以说凝集天地之灵气! 剩下五瓶,也俱是各种奇花所制,我就不再分别介绍,起价两千两。” 说完,便笑意盈盈地看着台下。 然而,香水的出现,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 “这东西要两千两?” “王老二怎么不去抢钱?” “呵呵,他要是有人买,我喝了它。” “还不如刚才的刀有意思呢,他们真是滥竽充数啊!” 一帮男人们不以为然,觉得那纯粹就是在胡闹。 可是,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女人那边,似乎很热闹。 哄~ 女人们像疯了一般。 香水只是王诗眉在贵女圈子里小范围展示过,大部分人也仅仅听过名字。 在圈子里早就被传得神乎其神。 两千两买六瓶香水贵不贵? 一点都不贵! 光六个琉璃瓶子,就不止这个数! 那可是琉璃,在大乾有价无市! 简直就是白送! “我想要!” 女帝坐直了身子,眼神灼灼地看着。 作为女人,她发自本能地喜欢。 但同时心中有一丝幽怨。 香水肯定是陈北冥搞出来的,为何不送自己。 难道还在为那晚打伤他那里气恼? “臭男人,这次不哄朕七八次,休想再靠近!” 女帝有些恼怒,决定再给陈北冥一些考验。 “两千两!” 有人开始叫价。 其他贵女千金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战团。 “两千五百两!” “我出三千!” …… “五千五百两!” “六千两!” “……” 男人们吓坏了,想要拦住自己家的疯婆娘。 平时都在皇帝面前哭穷,说日子在过得多难。 现在,为了几个小瓶子,喊到六千。 不是打妥妥打脸! 他们一个个朝王文武挤眉弄眼,后者假装看不见。 有人受不了,干脆撸着袖子想要冲上台。 王文武那劲头差不多了,准备喊停。 再下去,今天晚上怕是出不了剧院。 铛! 他连忙击响铜锣,龙卫军统领何常夫人拿下。 一万一千两! 何常仇恨地看着王文武,即便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没有办法。 如今,只能打掉牙,合着血往肚子里咽。 赖账是不可能赖账的。 这可是拍卖啊,自己主动喊价。 若是赖账不要,那不等于起哄了? 代表着在权贵阶层的信誉完蛋! 男人们还心有余悸。 “我他娘的,鬼东西涨了好几倍!” “啧啧,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他们能那么贵。” “老天爷,太要命了……” 还有人想起刚才的嘴炮。 “对了,那谁呢,不是说卖出去他要喝掉?现在还不去?” “滚,你他娘的休想害老子,一万多两银子,几瓶水,比他娘的酒水贵多了!” “哈哈哈,你小子是怕了吧!” …… 香水引起的话题,并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台上,拍卖会还在继续。 “各位,接下来,咱们好戏开场!” 前戏做完,正式开场。 前面几件拍品,只是为了让人们熟悉拍卖流程。 后边,才是正餐。 不过…… 光是前戏,就让现场沸腾了。 “抱上来咱们的大宝贝!” 王文武说完,仆役抬上一个盖着红布之物。 扯掉红布,一只琉璃孔雀展现在众人面前。 孔雀开屏,光彩夺目。 灯光照耀下,琉璃孔雀散射出七彩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美! 太美了! 美的无法言喻!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胡商。 有几个人见是琉璃品,露出得意扬扬的表情。 他们觉得扬眉吐气,展示自己的机会来了,故意大声说着: “大乾没有好东西了?怎么弄我们的宝贝出来。” “呵呵,那还用说,因为咱们的宝贝好看啊!” “是啊,怎么有人会拒绝好看的琉璃呢,看看,人们吃惊还来不及!” 可是,刚得意不过三秒,便被打脸! 有胡商察觉出事情不太对劲。 离得这么远,便都觉得那光彩似乎过分夺目了点。 几个懂技术的胡商,震惊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切。 琉璃的工艺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们胡商都没法做到如此尽善尽美啊! 那只可能是大乾弄出来。 可…… 大乾是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 根本没可能啊! 胆子大的,已经上台近距离观察。 “天啊,比我们的工艺还要先进!” “他们是怎么做到近乎完全透明的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面前的东西,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懂技术的胡商,都被晶莹剔透的孔雀所吸引,沉迷其中。 王文武见状,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大声道。 “这件大开门的七彩琉璃孔雀摆件,起价五千两!” “五千两!” 一位戴着皇族玉佩的男子叫着。 包厢里其他人也按捺不住,都跑了出来。 虽然包厢居高临下视野好,可宝贝还是凑近才能看得更仔细。 “五千五百两!” 一位勋贵迅速跟价。 台下的商人们虽然眼馋,但他们不敢掺和进去。 有皇族和勋贵在玩,商人们远离为妙。 得罪了这些人,以后在京城难以立足。 “六千两!” 匈奴大巫师喊了一声。 他有点看明白了,陈北冥是打算利用拍卖会坑人。 既然如此,抬抬轿子也算送人情。 你抬我抬大家抬,抬抬更健康! 要得到大乾皇帝的承诺,必然越不过陈北冥。 既然大巫师开口了。 代表新任单于蒙多的老者,也不甘示弱。 “六千五百两!” 只要能给大巫师添乱,他就高兴。 “七千两!” 勋贵红着眼叫价。 七彩琉璃孔雀如此精美,便作为传家宝也不为过!价格在密集的举牌中,迅速飙升。 最后,以两万一千两成交。 并不是人们叫不动了…… 实在是喊价的人身份越来越尊贵。 尊贵到别人都不好意思举牌了。 一位身份贵重,并且声名极好的皇族拿下。 若是普通商人,不知要喊到什么时候! 商人们强忍着冲动,摩拳擦掌,只要勋贵官员们不出手,他们就能参与进去。 短暂的休息之后,又一件琉璃宝贝摆上台。 此次,是个八宝琉璃人物立像。 那是慈眉善目的老者,身着八卦道袍,一手拂尘,一手抚须。 仙风道骨,长须长眉,看着就不是凡人。 不少商贾离开座位,凑近观察,他们可不敢跑上台。 “现在的嘛,我也不知道叫什么,这个老头同样也是起价五千两。” “不可无理!”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那是谁,反应很大啊。” “怎么,难道卖的是他爹?” “可不敢胡说,是京城白云观的住持,法号紫阳道人。” 大乾历代帝王,多是信佛,唯有先帝,对道教礼遇颇深。 紫阳道人常常被邀为座上宾,每次都相谈甚久。 而白云观也被百姓暗地里称为皇家道观。 王文武自然是认得紫阳道人,因为帖子就是他给的。 “真人,不知您有何指教?” “此为我道家的道祖,你看他的年纪……” 紫阳道人侃侃而谈,介绍起道祖来历。 王文武一脸蒙,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道祖,前几天画师画出来的时候,还问过。 当时陈北冥懒得解释,一脚踹走了。 其实,这是个赤果果的陷阱…… 此前,陈北冥路过白云观时,被其奢华的建筑震惊。 想进去参观,却被道童拦住,说,只有身份尊贵者才能进。 太监为无根之人,难言贵重,不得入。 暗地里一查,才知道紫阳道人与晋王交往甚深。 之前东厂百般搜寻,都未将晋王手下隐藏的高手找出来。 白云观被列入重点监控名单。 如此看来,那其中必有诈! 陈北冥稍加思忖,便抱着不坑你坑谁的态度,对号挖坑! 按照前世电视剧的道祖形象,做了出来。 紫阳道人摆出一副世外高人,道貌岸然的样子,得意道: “呵呵,贫道出五千两收下如何?” “若是无人跟真人竞争,小子不反对。” 王文武很识趣地看向台下说道。 商人们欲言又止,勋贵官员则交头接耳聊着天,似乎对此像不感兴趣。 “呵呵,看来贫道……” “慢着,民女出五千五百两!” 闻言,紫阳道人愣住了,看向台下的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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