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吃吃喝喝一顿,又拎起来了半袋子面打算一会带走。 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在屋里面巡视一圈。 他来了半天也没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好奇的问道,“三妞呢?” “她带着去割草了。”顾老大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 爹娘以前从来不会关心三妞的,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带出去干啥?那么小的孩子,扔在家里不就得了,带出去也耽误干活。”顾父嫌弃的开口。 “不劳爹娘操心了。”顾老大语气格外疏离的开口。 顾父瞬间就不乐意了,“你对我说话就这态度?” 顾老大最终还是没跟他争执起来,咽下了这口气。 “你俩要都忙,就把孩子送到我们那给你照看两天。”顾父搓了搓手,满眼金光。 三妞长得还不错,那娃娃白白胖胖的,应该也能卖上个好价钱。 反正女孩长大了还是要嫁给别人,他们何必费那个钱养活大。m.biqubao.com “不用了。”顾老大咕嘟咕嘟灌了好大几口凉水,烦躁的拒绝了。 “你还防着我?”顾父气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爹,你今天来到底有啥事?”顾老大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想帮你带带孩子,让你俩不那么忙,你还怀疑我,真是白养了个儿子!” 顾父生气,拎着那半袋面走了。 顾老大看着自己爹的背影,若有所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烦躁的甩了甩头又继续躺在床上开始想当年的事情。 三弟是被自己家抛弃的还是被拐卖的? 爹娘会花钱买回来三弟嘛? 顾老大想不明白,从柜子下面取出了一大坛酒,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没一会儿喝的酩酊大醉。 而这边,李织云带着三妞在割草。 眼见着院子里的兔子长得越来越大,吃的草也越来越多。 她一连割了好几筐,三妞就坐在那些草上玩,时不时的咯咯笑两声。 看到女儿这么开心,李织云也不觉得累,她要多挣钱,给女儿一个好的生活。 顾父还正发愁怎么把三妞给抱出来呢,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到老大媳妇儿在河边割草,他笑眯眯的走了过去,逗弄着孩子,“快叫爷爷。” “她还小还不会说话。”李织云放下了镰刀,把草都塞到了框里,一脸警惕的看着顾父。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父见儿媳妇不待见自己也不恼怒,抱起来三妞逗着,“你割草还把孩子带出来,河边有蚊虫,万一咬着三妞咋办?” “……” 李织云没说话,公爹咋突然这么好心,开始关心他们家了。 三妞对这个陌生的爷爷很抗拒,一直在他的怀中挣扎着。 顾父有点生气。 这孩子真不孝顺,亲爷爷都不让抱。 “既然都割完猪草了,还不把东西送回家,总不能让孩子一直在这被蚊虫咬吧。”顾父催促着李织云。 “我可以抱着她回去。”李织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伸手要抱回来三妞。 顾父看着那一地的草,直接坐在了地上陪三妞玩,“没事,你就回家送两趟猪草,我看这娃娃挺好玩的,我抱一会儿,一会再给你送回去。” 李织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吧。” “我当爷爷的还能害孩子不成,咋着?我抱一抱孩子还有错了?” 李织云毕竟没那么多心眼子,看着满地的草自己一两趟也拿不回去,只好同意了。 “这好多蚊虫呀,我把孩子带到我家玩,等到傍晚的时候给你送过去。” 顾父笑吟吟的逗着孩子,就这样把孩子给抱走了。 李织云一边觉得奇怪,一边赶紧收拾东西。 顾父抱着三妞,特意到另一边转悠了一下,让顾明阳和顾明月看到三妞。 顾明阳看着爷爷抱着三妞,越发的好奇。 “哥,你干啥去!”顾明月一抬头看着哥哥跑了,急急忙忙的也跟了过来。 顾明阳咬了咬牙,“我刚看到,爷爷把三妞给抱走了,我害怕他会害三妞。” “咱跟过去看看。”顾明月一脸呆萌和单纯。 俩人一拍即合,跟在了顾父的屁股后面。 顾父早就知道两个孩子在跟着,他晃晃悠悠的回了家,还刻意打开了大门。 用不了半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天一黑那人贩子就会来抱走孩子,他再嚷嚷着着说孩子丢了,发动全村的人去找孩子,这下自己就没有任何嫌疑了。 顾父心中盘算的刚刚好。 然而唐绾绾回家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一直在盯着顾父。 看到他抱走了三妞,现在又刻意引诱顾明阳和顾明月两个娃娃回他家,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顾父回家后,唐绾绾飞快地拽着顾明阳和顾明月到了墙根儿。 顾明阳一看到娘,瞬间就激动了,也知道娘偷偷摸摸的把他们拉过来,肯定是有事要商量,因此小声的说道,“娘,你咋来了,爷爷把三妞给抱走了。” “爷爷引诱你们进去,很有可能会伤害你们。”唐绾绾分析着。 她悄悄的探个脑袋,朝着顾家看过去。 此地不宜久留。 顾父既然引诱两个孩子过去,肯定在家里等着。 “那也不能任由爷爷伤害三妞。”顾明阳皱着眉头。 “他们两个一直在作恶,这一次,娘想要彻底扳倒他们,可能会让你们陷入一些危险境地之中,但是不要紧张,娘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安全,可以吗?” 唐绾绾和两个孩子商量着。 她一直知道顾明阳胆大心细,也有保命的手段。 顾明月女孩子胆子会相对小一点,她害怕今天晚上的事情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顾明阳看了一眼妹妹,紧接着坚定的点了点头,“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 “短刀带了吗?”唐绾绾不放心的问道。 她总害怕会让孩子陷入险境,会不安全或者危害到生命。 顾明阳点点头。 正在此时,已经回家好半晌的顾父看着这俩娃娃还没跟上来,未免疑惑,又到院子里看了看。 唐绾绾知道不宜久留,又叮嘱了两句之后赶紧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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