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们两口子到了县里做活儿三年,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一个孩子,也没人觉得他们会舍得领养孩子,毕竟这两口子本身就抠的要死,除了自家孩子以外,他会养别人的孩子?” 村长觉得奇怪家家户户都想省着点粮食,谁没事闲着会给别人养儿子。 唐绾绾也突然陷入了疑惑之中,这两口子抠门儿是真的。 更何况上面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何必大费周折再去买别人的孩子。 完全没那个必要。 “你是说他们出去了两三年?”唐绾绾琢磨了好一阵才开口。 “是啊,那几年他们在外面做工,回来的时候就带着顾靖川回来了,村里人谁都没多想,也没听到他们卖孩子的风声。”村长也皱起来了眉头。 看来这件事还得仔细的再想想,都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了,他都忘了。 “叔,这件事儿还请你保密。” “你放心,叔知道啥能说,啥不能说。” 唐绾绾起身要走,村长突然拍了一下大腿,“你问我还不如问顾老大呢,他们自己家人,顾老大应该最清楚呀。” 唐绾绾豁然开朗。 是啊,问谁都不如问顾老大来的快。 她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顾老大如今就在啤酒厂工作,她迫不及待的寻求真相,奔着工厂去了。 村民们还从未见过唐娘子这么急切的找人,全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唐绾绾意识到别人在看她,微微放慢了脚步。 顾老大正在里面搬卸粮食,看到唐绾绾跑过来,满脸的疑惑。 “弟妹你咋回来了?我听乔先生说你要去陪老三考试啊。”顾老大挠了挠头。 他看着唐绾绾那一脸神色紧张的样子,隐约猜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 顾老大搬了许久的粮食,浑身上下都是土,他都不好意思靠近唐绾绾。 唐绾绾也顾不得这么多,看着旁人也在盯着他们看,说道,“有点事儿,大哥咱俩出去说。” 顾老大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土,一直走到外面才问到,“啥事啊?” 唐绾绾就把自己的猜想对顾老大说了。 顾老大听完,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他当然知道事情的始末,看着弟妹如此急迫,顾老大犹豫了一番。 “弟妹,我知道爹娘做的事不对,我回头会好好劝劝他们的。” “大哥你知道的,是吗?”唐绾绾目光格外的急迫。 顾老大急的有点说不出来话了。 支支吾吾半天,低着脑袋压根都不敢看唐绾绾的眼睛。 看来瞒不住了。 唐绾绾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这事情肯定有猫腻,因此再一次追问,“顾靖川是捡来的还是拐卖过来的?” 顾老大急忙摇头,“弟妹你先别激动。” 爹娘咋会拐卖别人的孩子? “大哥你先冷静冷静,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们事情的答案,而不是让我们一直蒙在鼓里。” 顾老大站在那里,久久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绾绾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大哥给自己答案。 顾老大沉思许久,觉得既然已经瞒不住了,不如合盘拖出。 “当年爹娘带着我们在外面做工,有一天晚上突然带回来了一个孩子,那人就是三弟,当时我年纪也小,只是觉得家里来了个弟弟而已,弟弟穿的很好,也很乖,不爱说话,那时候的他只有两岁而已,慢慢的就融入了我们家。” 唐绾绾顿了好一阵。 两岁就被拐走,那时候也只是刚学会走路和说话,对于自己家中的印象,怕是少之又少。 如果当时穿的很好,说明顾靖川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差。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顾靖川流落到顾家? “有没有什么物件可以证明顾靖川的身份?又或者,到你们家的时候穿的衣服带的东西,有没有留下?” “弟妹,我……”顾老大一脸窘迫,当时的他年纪也小,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情。 唐绾绾也不想再继续逼问,心情有些烦躁。 “谢谢大哥了,还请大哥对这件事情先保密,顾靖川马上要考试,所以……我希望这段时间他能安下心来好好学习。” 顾老大点点头,走了出去。 他出来后,心情有些低落。 纸里面是包不住火的。 以爹娘这样的性子,这件事情早晚瞒不住。 他们都是亲生的,对爹娘这样,也只能听之任之,毕竟这是自己的命。 可是三弟不应该有这样的生活。 顾老大有点心烦,干活也没心情,搬运粮食的时候,好几次没拿稳砸到了脚。 顾清风不知道顾老大和唐绾绾刚才交谈了什么让他回来的时候就失魂落魄的。 但他这样子是干不成活了,只好让顾老大先回家。 顾老大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回家就躺在了床上。 还没躺一会,顾父突然走了进来。 “大白天的就在屋里边躺着,你可真是会躲懒。”顾父一进来看到顾老大瘫着,以为他在睡觉,冷呵了一声。 “爹,你进来咋不知道打声招呼呀。”顾老大急急忙忙的从床上爬了下来,穿上鞋子。 “咋了?进我儿子家还需要给你通报一声?你就是不欢迎你这个爹来。”顾父撇了一眼儿子,倒也不客气。 “你有啥事儿?”顾老大警惕的盯着顾父,脑子里还在想着别的事儿,这个月的钱应该给过了。 弟妹怀疑老三不是爹娘亲生的,这事爹娘应该还不知道。 “没事就不能来了?” “爹……”顾老大犹豫了一番,到底没能说出心中的疑惑。biqubao.com 顾父也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在屋子里面转悠了一圈。 厨房还堆了几袋子白面,梁上还有一块腊肉在悬着,坛子里面还有大半坛的油。 看来生活条件过得不错,果然都是忘了爹娘呀。 他看到锅里还有大半个没吃完的馍馍,直接拿起来先吃了两口。 顾老大对于他爹这种不问自取的行为,不知为何有点反感,挡在了顾父的面前,“爹,你要找啥?” “没事爹就不能来看看你了?”顾父显然生气了。 分了院子,这儿子就跟白养了似的。 顾老大咽了咽口水,还是把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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