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妇抿了抿唇,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唐绾绾。 “我拿不拿药用得着你管我?”唐绾绾翻了个白眼,说着就要拉着乔书语走。 李寡妇再一次拽住了唐绾绾,威胁的开口,“你别多管闲事。” “我没惹你,你也别招惹我。”唐绾绾甩开了李寡妇的手,分外的嫌弃。 李寡妇看着唐绾绾的背影,心中燃起了个念头。 唐绾绾,这可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 一直走到外面,乔书语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有点后怕的回头看了一眼。 看李寡妇还在药店门口死死的盯着他们,两个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刚才她看你的眼神好吓人呀。” “她再怎么也翻不出来什么浪花,别紧张。”唐绾绾安慰着乔书语。 一个没什么脑子的李寡妇,她还不放在心上。 回到茶摊,三个孩子已经吃完了冰糖葫芦,唐绾绾又带着他们买了一些用品,这才回家。 唐绾绾赶着驴车,半道上又遇到了正在走回去的李寡妇。 李寡妇已经走得满头大汗了,不知为何,今日她的小腹坠疼。 唐绾绾远远的瞥见李寡妇的状态,微微皱起了眉头。 “带着我。”李寡妇一看后面赶驴车的人是唐绾绾,瞬间激动的喊着。 唐绾绾可没什么恻隐之心,尤其是在药店得知那个秘密之后,生怕李寡妇会赖上自己。 她压根没停下来,没好气的问,“凭什么你说带你就带你!” “我……”李寡妇实在是走不动了,捂着肚子蹲在了路边,哀求道,“我给钱还不行吗?” 乔书语知道妇人有时候会被那些疼痛折磨的不成样子,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唐绾绾也不想给孩子们树立一个自己就是见死不救的恶人形象,只好咬了咬牙,“三文钱。” “好。”李寡妇面色一喜,说着就要上车。 “先给钱才上车。”唐绾绾跳下来,拦在了李寡妇的面前。 李寡妇不情不愿的从口袋里翻出了三文钱给了唐绾绾,这才坐在了驴车上。 原本几人有说有笑的回家,李寡妇上车之后其他人也全都不说话了。 乔书语跟着一个不喜欢的人待在一块,只觉得回家的这段路格外的漫长。 好的李寡妇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便蜷缩在一旁不说话。 乔书语眼角的余光盯着李寡妇,看李寡妇主要是坐在车上,额头上还不断的沁着汗水,心里咯噔一下。 这李寡妇,该不会赖上他们吧? 乔书语咳嗽了两声想给唐绾绾提醒,唐绾绾尽量放慢了速度,让车子不那么颠簸。 好不容易到了村口,唐绾绾想让李寡妇下来。 李寡妇死活赖在车上,不愿意动,“既然我付了钱了,你就应该把我送到家!” 唐绾绾跳下了车子,本想拽李寡妇,又怕自己被赖上,让其他人先下车。 “你该不会是想赖上我吧?”唐绾绾双手抱胸,认真的打量着她。 她这副痛苦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唐绾绾有那么一点点的仁慈,可又怕惹麻烦上身,只能选择冷漠。 “你胡说什么呢!”李寡妇明显的慌张。 怎么猜到了? 她还想……眼看着家门口就在前面,李寡妇就坐在车上,不太想动。 左右这个孩子是保不住的,她不想被顾母继续磋磨了。 “你最好别!”唐绾绾再次威胁。 李寡妇看着唐绾绾那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到底心中有点害怕,老老实实的跳下了驴车。 看她一步一步的朝着顾家挪去,唐绾绾摇了摇头,又叹息了一声。 乔书语同理心作祟,到底有些于心不忍,“她其实也挺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看她可怜,真被她给赖上了,咱们可就麻烦了。”唐绾绾分析得格外清楚。 乔书语在逃荒路上见过了不少肮脏的手段,自然知道像李寡妇这样没良心的人,不能轻易的帮助。 几人又慢慢悠悠的回了家。 还没到家门口,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炖肉的香味,唐绾绾咽了咽口水。 顾靖川做饭,还是挺好吃的。 她把驴车拴好,走进院子就见到顾靖川一脸喜笑颜开的等着她。 他一进门就抱住了唐绾绾,非常热切的喊着,“绾绾。” 唐绾绾:“?” 这是什么套路?怎么没人告诉我? 刚才不是还吵架呢,这人瞬间就转了性了? 乔书语看他们夫妻两个腻歪在一起,尴尬的笑了笑,带着三个小朋友先去洗手。 “嗯?”唐绾绾好不容易才推开了顾靖川,不知为何有点尴尬的脸红了。 “都出去玩一圈了,难道你还生我气吗!”顾靖川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着。 配上他那略带磁性的声音活脱脱的一副猛男撒娇的样子。 唐绾绾瞬间就有点沦陷了。 啊,怎么可以使用美男计!令人欲罢不能却又痛苦! “本来我就没生气。”唐绾绾十分随意的说着,压根不敢去看顾靖川的脸。 这人非要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配着那磁性的声音说着道歉的话。 唐绾绾自己都觉得她不原谅的话就有些人神共愤。 该说不说,愧疚感确实有点上头了。 古代只有绿茶吗?就没绿茶男? 顾靖川拉着唐绾绾的手就去洗手,“累了吧,先吃点饭菜,我还给你烧了水,晚上可以洗个热水澡。” 唐绾绾微微挑起了眉头,悄无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刚才吵架吵的那么凶,这男人真就不计前嫌,什么都不计较?还能老老实实的给她做好饭菜,在家等着她? 顾靖川眼底闪过了一丝尴尬,可很快就恢复平常,“我哪有无事献殷勤,你是我娘子呀,为夫刚才一时失言,难道娘子还要一直记恨不成。” 唐绾绾被这左一句,娘子右一句娘子叫的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清了清嗓子,“谅你也不敢。” 说完,唐绾绾乖乖的把手伸了出去,等着顾靖川给她洗手。 乔书语带着孩子洗完手出来看到这一幕,突然就笑了。 琴瑟和鸣,说的不过如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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