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阳走出来一脸惊讶的开口,“娘都这么大了,竟然还要爹给你洗手?” 唐绾绾本来只是想逗一下顾靖川,没想到被孩子看到了,顿时也有些尴尬。 谁知,顾靖川厚着脸皮对着儿子翻了个白眼儿,“我们夫妻俩的事你管得着吗?” “娘,羞羞。”顾明阳和顾明月同时瘪了瘪嘴。 唐绾绾也厚着脸皮开口,“让我相公给我洗个手怎么了?看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顾靖川只觉得两个孩子在这太碍事儿了,赶他们去厨房,“既然你们都洗好手了,还不去厨房帮忙端菜,难道还等着我喂给你们?” “是,爹。”顾明阳看自己爹跟他说话的时候像是变了个人,默默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吧,爹的温柔只对娘一个人,他们都是捡来的。 唐绾绾也不好意思再耽搁时间洗手,匆匆忙忙的洗了两下就擦了擦。 孩子们也刚把饭菜端了上来,乔书语笑而不语。 这两人在一起的氛围越来越好了。 吃菜时,顾靖川指着一旁的篮子说道,“我娘刚才来了,送了一些从山上挖的野菜。” 唐绾绾下意识的开始警惕,“她为什么来?” “我也不知道。”顾靖川摇了摇头,不过顾母送来的菜他没敢吃。 突如其来送点菜,绝对有问题。 “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唐绾绾说完之后又看了看顾靖川的脸色,看他脸上没什么,这才放心。 毕竟顾母也是顾靖川的娘,她这么毫不掩饰的嫌弃,也担心顾靖川会不满。 “我娘那边,安心给她钱就是,以后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咱们不管。”顾靖川吃着菜,语气平静地说着。 “放心,我也不想被人磋磨。”唐绾绾庆幸着还好分了家。 看看那李寡妇现在被姑母折磨的模样,唐绾绾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顾靖川也不想和顾母一起生活,他不会忘了自己腿断的时候,被他们狠心的抛弃。 如今日子好了,想要再和好,绝无可能。 正吃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顾母在门口狠狠的拍着门,“唐绾绾,你给我出来!” “怎么了?”唐绾绾放下了碗,直接开门。 顾母正举起手狠狠的拍门,没想到门就这么开了,一个踉跄,差点没跌进去。 唐绾绾靠在门口不让她进来,继续审视着顾母。 这日子过得好好的,非要来闹事。 是嫌钱给的太多了! 顾母也不说什么,就一个劲的嚷嚷,“没天理呀!” “这媳妇儿太厉害了,快把我逼死了。” “我顾家倒了什么霉呀,绝后了!” 她一句一句的哀嚎着,唐绾绾靠在门口就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顾母。 眼见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顾母拍拍屁股,站起了身子,“大家快来评评理,我今天还想着跟媳妇缓和缓和关系,还特意给他们送了点菜,谁知道他们这么狼心狗肺啊!这是要让我们家绝后呀!” 唐绾绾听到绝后这两个字之后猛然变了脸色。 看到跟在顾母身后唯唯诺诺的李寡妇梨花带雨的模样,她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乔书语也走过来,坚定的站在了唐绾绾的面前。 顾靖川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的母亲,一个劲的叹息。 摊上这样的母亲,真无奈。 他还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唐绾绾搞好关系,全被他娘给泡汤了! 唐绾绾平静的说着,“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大儿媳妇儿的孩子没了是我的搞的鬼吧?”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唐绾绾平日里风风火火打打杀杀的,看李寡妇脸色惨白的,像个纸一样。 尤其是他俩平时还不对付,看唐绾绾的目光都有些变了。 顾母跳起来指责唐绾绾,“不是你还能有谁?”m.biqubao.com “我没事管她的闲事干嘛,你们家跟我没关系!”唐绾绾说着就要关门,把人给赶走。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就是你自己下不出来个蛋,偏偏看别人怀孕生孩子还羡慕,要不然为什么她坐了坐你的车回去肚子里的孩子就流掉了。” 李寡妇拉住了顾母,一个劲儿的哭,“娘我就是坐了她的车颠簸了,不小心把孩子颠掉了,都怪我!” 她今天也起了把孩子没了的事儿怪在唐绾绾的身上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实施,回家被顾母催着做饭,撞在了锅台上,孩子就掉了。 李寡妇压根不敢去害唐绾绾。 生怕唐绾绾一个不开心拿刀把她脖子给割了。 惹唐绾绾,后果她承受不起啊。 唐绾绾不怒反笑,顾母这讹人的本事还需要再磨练磨练,“听到没,她自己都知道,不怪我,你还在这怨我?” “就是你,就是因为坐了你的驴车!”顾母没想到李寡妇竟然不说是因为唐绾绾孩子才没的他还想利用这个事,多讹一点钱呢。 “果然日子不能太清闲。”唐绾绾晃了晃脖子,看了一眼嚣张至极的顾母,慢悠悠的从腰间抽出来了软刀。 其他人一看到唐绾绾的刀,顿时后退了几步,想看热闹。 这个顾母,在村里就是出了名的难缠,谁惹上谁都麻烦。 顾母被吓得接连后退,“你想干什么?你总不能当街杀婆母吧?” “反正我也大逆不道习惯了,你要是不怕,尽管来?”唐绾绾一边拿着刀比划着一边靠近了顾母。 “绾绾。”乔书语以为唐绾绾要动真格的,还上手拉了一把。 “疯了,真是疯了!”顾母被吓得连连后退 “我唐绾绾把话放着,赡养你,每个月给你钱可以,但你不要来找事儿了!井水不犯河水,你也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唐绾绾说是在门口画了一条界线,似乎顾母若是敢再次越线,一定照杀不误。 “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来我们家,我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给我生了个丫头片子,现在怀了我的孙子还弄掉了!” 唐绾绾看着顾母揪着李寡妇耳朵离去的目光有些晦暗。 刚刚生过孩子,不到一个月的妇人再一次怀孕,身体没恢复好,孩子能保住才怪。 不远处的张震目光悠悠地看着唐绾绾,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850/740573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