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云雁这样说,李得财脸上再也绷不住了。 他最讨厌的两件事情,一个就是别人说他是商户,另一个,则是别人说他丑。 他不过是吃得多了一点!!!胖一点又怎么了? “顾姑娘,你问问你爹,愿不愿意去报官?”李得财冷声问道。 顾云雁立马转身看向她爹,大声喊道:“爹,你见到李少爷这副样子了吗?赶紧去报官,我还真就不信了,不过就是一身铜臭,还嚣张成这样!” 然而,顾老二不仅没如她所想去报官,反而张了张嘴,低声劝说道:“云雁啊,你别胡说,不会说话你就进屋去!” “就是,就是,顾二爷,也就是李少爷不跟顾姑娘计较,否则你这女儿在外头也这样,那可是要惹祸的。”媒人婆也跟着附和。 她摇着头,心里鄙夷得不行,这顾家人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商户人家的意思。 但是,李财主跟其他的商户能一样吗?李少爷能一样吗? 一群没见识的泥腿子! 李家在镇上,那是官差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人家。 要不是这顾云雁有几分姿色,刚好被李少爷看上了,就凭顾老二跟顾云雁几个方才说的话,这老顾家,吴家,全都得完。 李得财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冷笑。 顾老二见状,吓得腿都软了,立马喝斥顾云雁:“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屋去,男人们说话,没你这些姑娘家什么事!” 顾云雁委屈极了,长这么大,她爹都没大声跟她说过话。 现在为了这个什么李少爷,竟然这样态度,教训起她来了? 顾云雁哭了,红着眼眶跑进屋里,找吴氏告状。 吴氏在屋里听到外头的动静,原本就心惊胆战的,等到女儿进屋,埋怨一通,更是吓出一身汗来。 “完了,我可怜的女儿啊,这李少爷是要来强的啊!”吴氏也跟着哭了起来,面目悲切。 她这一哭,倒是让顾云雁反应过来了,又急又恼。 “娘,这李家不过就是个商户,他们的胆子怎么这样大?我让爹去报官,好像他们一点儿也不怕!” “娘,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呜呜呜,娘啊,我可不想当妾,更不想嫁给这样肥胖如猪的男人。” 这个时候,顾云雁才知道害怕了,心慌得不行,紧紧抓着吴氏的手。 吴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看着如花似玉般的女儿,心痛得难受。 母女俩慌乱间,又听到了院子里李得财的声音。 “哎呦,这又是哪家的小娘子?啧啧,少爷,这个小娘子比顾姑娘还要好看!”李三不由得指着顾云喜说道。 顾云喜今日是单独回来的,没带顾云乐,正准备穿过院子,去顾老大屋里看看。 没想到,老顾家的院子里这么多人,还有几个,正一脸猥琐地看着她。 顾云喜微微皱眉,心里觉得很不舒服,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滚开!好狗不挡道!”顾云喜冷眼扫了李三一眼。 李三闻言不仅没让开,反而笑得更欢了,朝着顾老二问道:“啧啧,顾二爷,这是你什么人啊?性子这么刚!” 顾老二一见到顾云喜,眼睛都亮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搬出云喜的丈夫来,李家就算在鸡湖镇再厉害,还能大过建川这个京官不成? “李少爷,这是我大哥的女儿,我侄女......” 然而,顾老二话还没说话,就被李三打断了。 李三贼兮兮地朝着李得财笑,说道:“少爷,这位小娘子更好,比顾姑娘更加带劲,既然顾二爷的女儿不愿意当你的小妾,也不是不能换......” 李得财一直在细细打量顾云喜,见到顾云喜唇红齿白,身形丰满,肤若凝脂,也十分喜欢。 于是,听到下人的话,李得财忍不住点头,道:“嗯,既然顾二爷的女儿不愿意,那换成你侄女也是可以的。” “顾二爷,那你就去跟你大哥商量一下,换人,我也是能接受的。” 顾老二闻言,飞快地觑了顾云喜一眼,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行,我侄女不行的!” 顾云喜静静听着,可算是挺明白了,眼前这肥胖猥琐的男人,竟然敢肖想她! 她冷笑着看向李得财,问道:“李财主的儿子,娶了十五房小妾那个李少爷,是你?” 李得财十分自豪,扬了扬下巴,好像这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 说话间,赫大春已经进来了,见情况不对,走到顾云喜身边,恭恭敬敬地道:“少夫人,马车我已经停好了。” 顾云喜微微颔首,指了指李得财,道:“他们,你认识不?” 赫大春抬起头,看向李得财。 两人对视之间,李得财吃了一惊。 “赫,赫管家,你是陆大人家的赫管家?”李得财眼里满是惊讶,急忙上前笑着跟赫大春打招呼。 去年陆举人在京城高中,李家也曾亲自去陆家送过礼呢,只不过,陆家给的回礼更多。 远远的,李得财也跟着他爹,见过陆建川陆大人一面。 陆家,那是李家都要巴结的对象! 只是没想到,陆家的管家,赫管家,现在竟然出现在顾家? 赫大春看着眼前肥胖的男人冲着自己笑,满腹疑惑,心想这人是谁啊? 赫大春微微皱眉,问道:“请问你是?” “哎呀,这位是咱们鸡湖镇李财主家唯一的少爷,李少爷啊!”媒人婆抢着介绍。 李得财心里有些不爽,瞥了媒人婆一眼,又笑着跟赫大春点头道:“对,我就是李家的少爷,之前我跟我爹去过陆家,见过陆大人一面。” 原来是镇上的商户人家,少爷高中之后,不少商户都纷纷来陆家送礼巴结,那样的人太多了,自己记不得也正常。 想了想,赫大春恭敬地站在顾云喜身边,道:“少夫人,我对李少爷没什么印象,许是之前真的见过一面吧。” “那咱们现在进屋去看看亲家老爷?” 在他看来,这个李少爷,跟自己也确实没什么关系,也就懒得搭理李得财,现在进屋去看亲家老爷更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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