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得财前面还没听清楚赫大春喊顾云喜什么,这一次,他可算是听清楚了。 他嘴巴张大,眼珠子差点要瞪出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指着顾云喜,问道:“你,你,你是哪家的少夫人?” “什么哪家的少夫人,我们家少夫人,自然就是陆家的人!”赫大春想都没想就答道。 这话一出,李得财吓得腿都软了。 完了完了,顾云喜长得比顾云雁还要好看几分,也更有韵味,他还以为,顾云喜只是顾老二的侄女! 不对,顾云喜,陆少夫人,是顾老二的侄女? 天杀的,之前怎么没人跟他说,顾老二的侄女,就是陆大人的妻子,陆少夫人啊!!! 李得财的双腿颤抖,脸色煞白,急忙朝着顾云喜道:“哎呀,原来是陆少夫人,我真是有眼无珠,冒犯了陆少夫人!真是该死!” 接着,李得财竟然咬咬牙,狠心朝着自己的脸颊扇了一巴掌。 在顾家院子里的众人都惊呆了,李得财的几个下人,李三李四李五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了,扑通一声,齐齐跪下求饶。 “少爷,都是我们的错,我们没问清楚,不知道顾姑娘的堂姐就是陆少夫人。” “陆少夫人,我们要是知道你是顾姑娘的堂姐,就是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这么干啊!” 李得财哭丧着脸,看向几个朝着顾云喜磕头求饶的下人,顿时心里燃起一股怒火。 他朝着李三李四李五的身上,狠狠踹了过去。 “都是你们,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冒犯了顾家人,你们这群办事不力的刁奴,回头我就把你们全部发卖了!” 接着,他又转身,朝着顾云喜笑着道:“陆少夫人,都是他们有眼无珠,我都是被他们蒙骗了,你放心,我这帮刁奴,回去就发卖了去!” 顾云喜淡淡地看着李得财跟李家下人慌乱求饶,讥笑一声,道:“方才你不是说,我云雁堂妹不行的话,换我也可以吗?” 李得财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忙道:“不,不,不,我那说的都是浑话,陆少夫人,我知道错了,其实我不敢的......” 他可没什么不敢,现在,只不过是踢到铁板上而已,才舍得拉下脸来求饶。 顾云喜心里门清,不过方才李得财确实得罪她了,要不是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今日,说不定还真要受到李得财的欺负了。 “我刚才好像听你们说,什么玉佩的事情?”顾云喜淡淡开口说着。 顾云雁站在一旁,见顾云喜的身份一亮出来,李得财跟李家下人的态度,立马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心里又羡慕又嫉妒。 听到顾云喜问起玉佩的事情,顾云雁急忙让顾老二拿出玉佩。 “云喜姐,就是这个玉佩,是李少爷送给我的,说是差点撞到我给我的赔礼。” “但是,这个媒人婆来家里,胡言乱语,非要说这玉佩是李少爷给我的定情信物,李少爷还要逼我当他的小妾,哦,还是第十六房小妾!” 顾云雁嫉妒归嫉妒,关键时候,她也想借着顾云喜的身份,将玉佩的事情解决了。 还有这玉佩,据说能值得不少银子,要是能将玉佩留下来,去当掉,也能换不少银子了,那以后哥哥读书的银子也有了,一家人也不用靠着舅舅接济了。 媒人婆方才一听顾云喜是陆大人的夫人,顿时就吓得躲到一边,低着头话都不敢说一句。biqubao.com 此时被顾云雁指出来,吓得扑通一声,也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不是我,不是我啊,冤枉啊陆少夫人,这都是李少爷让我这样干的,都是李少爷这样说的啊!”媒人婆大声喊冤。 这种时候,她可不敢替李得财扛下所有。 李得财气红了眼,啐了一口,朝着媒人婆大骂:“好啊你个老虔婆,竟然敢污蔑我,我只是告诉你这玉佩是我家祖传的,什么时候说过这是定情信物了?” “陆少夫人,这里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确实是喜欢云雁姑娘,但是,我也不至于跟云雁姑娘私相授受啊!” 听到李得财这样替自己狡辩,顾云雁都愣住了,甚至有些怀疑,难道真是媒人婆说错了? 还有顾老二,他也很惊讶,这个李少爷,当着他们顾家一家子人的面,竟然颠倒黑白! 顾云喜却笑了笑,道:“竟然是李少爷请来的媒人婆闹出来的误会,那李少爷就跟媒人婆沟通清楚,免得在我娘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影响了我爹休息。” 顾老大的身体还没康复,那边的新宅子也还没开始盖,一时半会还是得跟顾老二一家住在一个院子里,院子里的动静,确实会影响到他。 李得财赶紧弓着腰点头:“是,是,陆少夫人,这都是误会,我这就让媒人婆给你们赔礼道歉!” 说罢,李得财赶紧朝着媒人婆一瞪,厉声道:“还不赶紧给陆少夫人,顾二爷,顾秀才,云雁姑娘她们赔礼道歉?” 媒人婆哭丧着脸,没想到,她就说个媒,还得受这等委屈? 但是,李少爷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手段,媒人婆又很清楚,今日她要是不赔礼道歉,让李少爷满意,以后她在鸡湖镇也别想待了。 媒人婆想清楚了,深吸一口气,张嘴说道:“陆少夫人......” 话才刚开始说,就被顾云雁厉声打断了。 “哎,你闭嘴吧你,我们家可不敢再要任何人的赔礼道歉了,李少爷,你既然说了是误会,就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家!” “还有玉佩,这是你当时送给我的赔礼,断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顾云雁还是想将玉佩占为己有,没办法,这玉质实在是太好了。 媒人婆愣住了,看向李得财,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李得财也没想到顾云雁性子这么得理不饶人,人家陆少夫人都没吭声呢! 想了想,李得财还是挤出一抹笑,道:“我那玉佩既然送给云雁姑娘了,那自然就是你的了。” 接着,他又朝着顾云喜一拜,说道:“陆少夫人,那我这就带人离开。” 顾云喜淡淡地看了一眼顾云雁手里的玉佩,开口道:“云雁,不是你的东西,你就还回去。” 顾云雁咬着唇,并不愿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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