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五百二十七章 真心疼她的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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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菱有些不敢置信,“陛下是让齐王和齐王妃先和离,才给齐王妃安排住处?”
  楚珮容点头,“但陛下也有条件,就是魏令娴不能拿此事到外头去说。”
  陆芷沅道:“陛下还得顾及皇室的颜面,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已是难得。”
  向菱也道:“是啊!莫说是皇室,百姓家中,若是女子先提出和离,男子家中还不知会如何为难呢。”
  “爹爹!”庄宜突然叫起来。
  祁渊回来了,对她们道:“杨易说,好些百姓在朱雀大街那边放焰火,我们去看看。”
  他们出来到王府大门,楚珮容对祁渊道:“华侧妃怀着身孕,殿下与她同坐一辆马车,方便照顾她。妾身和向良娣一起照顾庄宜庄烨。”
  “好。”祁渊先把庄宜庄烨抱上马车,然后才到前面的马车扶陆芷沅上去。
  马车缓缓地往前行驶,路边不时响起噼啪的炮竹声,还有小孩嬉闹的笑声。
  陆芷沅撩起车帘往外看,是孩童捡了没有炸开的炮竹,放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线香,小心翼翼地去点炮竹上的引信。
  旁边几个孩童捂着耳朵看着,有一个嘴里故意发出“啪”的声音,吓得点炮竹的孩童一脚跳得远远的,惹得围观的孩童哄堂大笑。
  陆芷沅看得也跟着笑起来。
  她带着海棠铜手炉出来,放在腿上,一手搭在上面取暖。
  祁渊伸过手,轻轻放在她的手上,同她一起看着外边路过的景致。
  “赵雪樱死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陆芷沅一下没反应过来。
  路边又有个孩童点燃了炮竹,尖锐的“砰啪”声冲进她耳中,她脑中嗡的一下,好一会才回过神,“她怎么突然死了?”
  “前两天晚上,马夫去喝,回家与赵雪樱行房,马夫喝多了不知轻重,赵雪樱小产了。”
  “她或许是一心求死,小产后出血不止,她也没呼救。早上丫鬟进去发现她的被褥都被血染红,身子也凉透了。”
  陆芷沅问道:“赵濂知道了吗?”
  祁渊答道:“杨易去告诉他了,他没有任何反应,衙役送吃食进去时,他还问衙役除夕有没有酒喝。”
  陆芷沅沉默着,马车外又响起炮竹的“砰啪”声,腹中安静了许久的胎儿似乎被吵醒了,动了起来。
  她抬手贴着胎儿动的位置,摩挲安抚着。
  马车到了朱雀大街,陆芷沅刚下马车,就听到苍穹上传了“砰”地巨响。
  她抬起头,是一簇焰火在夜空炸开。
  只是这焰火似乎做得不太好,很小的几道光焰闪了一下,只一眨眼的工夫,光焰就消失了,夜空又陷入漆黑之中。
  陆芷沅看得有些怔然。
  “阿沅姐姐。”关羽舒的声音唤回陆芷沅的神思。
  陆芷沅循声望去,关羽舒和王略牵着手正向她们走来。
  “夫君说是你们,我还以为是他看花眼了。”关羽舒笑道。
  祁渊到另一辆马车旁,把庄宜庄烨抱下来。
  庄宜看到关羽舒就跑了过来,“阿羽姑姑,我们去烧炮竹好不好?”
  关羽舒往王略瞄了一眼,揉了揉鼻尖,“我不会放炮竹。”
  庄宜不解,“你往年带我放了好几次炮竹,怎的今年又不会了?”
  关羽舒有些尴尬,正想继续找借口,王略笑着说道:“今晚是除夕,好好玩吧,你连狼卫都不怕,还怕放炮竹不成?”
  关羽舒被他一激,“我自然不怕!我放炮竹可厉害了。”
  不远处有几家店铺还开着门,卖花灯和焰火炮竹。
  关羽舒和庄宜去买炮竹,庄烨也兴冲冲地跑过去。
  不一会,三人出来,庄烨提着一盏画着八仙过海的花灯,关羽舒和庄宜各拿着一个纸袋。
  楚珮容一看便道:“你们买这么多,是要放到什么时候。”
  关羽舒笑着摇了摇纸袋,“不多,放一下就完了。”
  他们走到一家没有开门的店铺前,关羽舒把斗篷解开,王略顺手接过搭在手臂上。
  关羽舒从纸袋拿出一个炮竹,立在地上,用方才老板送的线香点燃引信,再快步走开。
  炮竹炸开的时候,庄烨哇地叫出声,把手里的花灯塞给丝雨拿,要去和关羽舒她们烧炮竹。
  祁渊和王略正聊着互市之事,长平就在旁边,祁渊顺口让长平去陪庄烨玩。
  陆芷沅留意到听夏跃跃欲试的神情,便笑道:“你也去玩玩吧。”
  听夏立刻过去。
  长平抱着庄烨去点炮竹,关羽舒和庄宜,听夏三人则轮流点,噼啪声和笑闹声此起彼伏。
  “你怎么了?”楚珮容突然问陆芷沅。
  她看到陆芷沅有些愣神。
  陆芷沅没有瞒她,把赵雪樱死的事告诉她。
  楚珮容默然听完,“她也算是解脱了,但愿她下辈子能遇到一个好父亲,能真心疼她。”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而后又笑了一声,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陆芷沅向她走近一步,温言道:“姐姐,不用难过,你与她不同,你身边一直都有真心疼你的人。”
  楚珮容向陆芷沅笑了笑,又望着夜空。
  她有些难过,不过不是因为她的父母。
  而是因为那个一直真心疼她的人。
  “砰”的一声,头顶又传来巨响,一朵五彩焰火,如菊花般在夜空中绽放,绚丽夺目,但也很快地消失。
  她望着漆黑的夜空,许久未动。
  赵雪樱解脱了,她呢,何时能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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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芷沅的生辰是元夕,上阳城中照例有灯会,但陆芷沅怕人多碰到自己,便没有出去。
  她吃了长寿面,帮茗玉她们画了几个小花灯,宫里送来了贺礼,楚珮容让人直接送到倚翠居,茗玉她们接了,和南越送来的贺礼,一起摆在正屋给她看。
  贺礼很多,原来的圆桌放不下,又特意挪来一张长几摆放。
  南越的贺礼是柔嘉长公主亲自挑选的,除了珍珠玉石等宝物,还有婴孩的小衣裳,小鞋子。
  陆芷沅细细看过那些小衣裳小鞋子,让闻春收好,日后好给孩子穿上。
  屋里正热闹着,门外传来长风的声音:“侧妃,殿下让属下送东西回来给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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