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八章 战事又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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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嘉轻轻一笑,“阿沅的兄长有三个,都姓陆,没有叫云琛的。”
  云琛微一愣怔,旋即向柔嘉恭敬行礼:“多谢姑母提点。”
  柔嘉继续捋着锦帕,云琛眉眼中的欢喜映在她眼中,她也跟着笑起来,只是陡然想起街上听到的战事急报,心底的那一点不安又滋长出来。
  “我今日在街上听到战事急报,你去帮我打听是什么回事。阿沅的大伯和两位兄长都在戍边的军中,我不放心。”她吩咐道。
  “是,云琛这就去打听。”云琛应道,脚步轻快地出去。
  看着云琛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一直默不作声的暮秋问道:“长公主,姑娘和殿下之事,您原不是说再看看么?怎么今日就定下了?”biqubao.com
  柔嘉叹了口气,伸着手指摁揉太阳穴,“今日我心慌得厉害,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沅宝也到了年纪,嫁给云琛,都住在延陵,我也能照应她。”
  暮秋站到她身后,给她揉太阳穴,一面轻声问道:“长公主是担心?”
  柔嘉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
  她确实担心,担心二十年前的旧事重演。
  乌金西沉,云琛传来的消息,让柔嘉的心也跟着一沉。
  西夏又举兵犯境了。
  南越东边是东秦,西边是西夏。
  西夏虽也是小国,但盛产骏马,其国人骁勇善战,东秦他们打不过,对南越一直虎视眈眈,久不久就举兵压境。十二年前,陆芷沅的父亲陆乘风就是在和西夏打仗时,以身殉国。
  柔嘉站在廊下,眺望着天际。
  天色渐暗,橘红的晚霞被涌上的乌云遮盖,即将消失殆尽。
  那涌上的乌云,映在柔嘉的眼中,压在她的心头,沉甸甸的,几欲令她喘不过来。
  陆芷沅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小心地问道:“阿兄怎的还不回来?”
  柔嘉和陆乘风生了两个孩子,陆芷沅和她的兄长陆少潼,陆少潼经过科考,在礼部任主事。
  陆少潼身为将门之后却做文官,是因为弘文帝怜惜柔嘉早年守寡,守着两个孩子不易,遂不让其子再涉险。
  “想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柔嘉答道,依旧望着那天际的乌云。
  边境有战事,朝中如今肯定诸事繁多,陆少潼虽在礼部,只怕也难得空闲。
  陆芷沅见柔嘉面色凝重,也不敢如往日那般撒娇嬉玩,安静地站着。
  掌灯时分,陆少潼终于回来了,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陆清风。
  陆芷沅向陆清风行福礼:“三叔。”
  陆清风不仅是碧桐书院的先生,也是她的三叔。
  陆少潼来不及换下身上的浅绯官袍,就和陆清风匆匆走进书房,柔嘉和陆芷沅也跟了过去。
  书房里挂着一副铠甲,铠甲旁的长几上放着一把宝剑,是陆乘风的遗物。
  陆少潼走到书架前,从上面拿出一个狭长的匣子,取出里面的一卷图纸,在桌上摊开,那是南越边界的舆图。
  他指着与西夏交界之地,道:“此次侵犯的西夏兵有三万,主帅是镇南候李岳。”
  陆清风抬眼看着陆芷沅:“阿沅,若是你来打这场仗,你如何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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