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嘲讽,而且被嘲讽的还是最痛的点,就算李红英平时再怎么冷静,再怎么能忍,这会儿也有点忍不下去了。 只见她赤红着眼睛,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用一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恶狠狠地瞪着周小果几人。 然而就在周小果她们以为李红英会冲上来和她们打一架,她们都准备好了要战斗的时候,李红英紧握的拳头忽的一松。 她的目光看向张燕和张小蔓,冷笑一声。 “张燕,我记得你好像和我差不大的吧,你也好意思看我的笑话。” “还有张小蔓,你以为她们是什么好人?既然和你是好朋友,怎么没见到她们帮你一把?和你来往不过是想让你衬托她们罢了。” 知道动手以一敌五绝对讨不到好,李红英最终还是忍住了想动手的冲动,明晃晃地用言语来挑拨离间。 虽然现在挑拨不一定有用,但李红英本着能不舒服一个是一个的想法,就挑了张燕和张小蔓两个弱点最明显的人说。 而且她想着,要是那些话能在张燕和张小蔓的心里种根刺就最好了,她们不是朋友吗,等她们自己都闹掰的时候,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可惜被她点到名的张燕和张小蔓,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 张燕还学着她的样子冷笑了一下:“我的年龄大我又没有不承认,但是比起脸皮,我可比不上某些人的厚。” 而张小蔓就更加觉得可笑了。 她和周小果她们是朋友,但谁规定是朋友就一定要帮她了? 何况周小果她们帮她已经不少了,难道非要给她吃给她喝才叫帮助吗? 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再说周小果她们日子过得好,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到,用得着拿她来衬托? 乜了李红英一眼,张小蔓怼得毫不客气。 “李知青,我们的事不劳你费心,还有你这挑拨的手段也不够高明。你要是闲得慌就赶紧去劝一下黄知青她们,我刚才都听到她们在砸东西了。” 李红英听到砸东西拔脚就往房间跑,她就那么点儿家当,要是砸坏了还得了! 然而李红英还是慢了一步。 房间里打架打上头的两个人,早在李红英挑拨张燕她们的时候,就把手能够得着的东西当成了武器,她进到屋里的时候地上已经一片狼藉。 “我的搪瓷缸!我的毛巾!我的东西!” 从地上乱七八糟东西里分辨出自己的物品,李红英心痛地叫了一声,然后双目喷火地看向已经快要打脱力了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黄芳芳!王小梅!你们两个今天要是不赔我的东西,我就去大队长那儿告你们!” 被李红英这么一吼,黄芳芳和王小梅总算从愤怒中清醒。 不过两人并没有马上就松开薅住对方头发的手,都怕自己先松手会吃亏。 “你松手!” “你放手!” 黄芳芳和王小梅同时喊对方,等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有休战的意思后,两人才同时松开手。 但李红英此时才不管她们还会不会再接着打呢,她怒瞪着两人:“你们赔我的东西!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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