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英的话成功得罪了所有人。 王建军第一个反驳出声:“我们是男同志,怎么能进你们女同志的房间?” “就是,要是我们进去了,万一被说成是耍流氓怎么办?”赵卫东也紧跟着说道。 并且赵卫东的话,得到了其他男知青的一致认同。 因为以前在隔壁大队,就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隔壁大队有两个女知青在房间里打架,其中一个打不过就使劲喊“救命”,男知青们怕闹出人命,就冲进了女知青的屋里想拉架。 结果占上风的另一个女知青,因为害怕打伤人会被处罚,就故意祸水东引,往男知青们头上泼脏水,说男知青他们进女知青的房间是想耍流氓。 虽然这件事后来男知青们得到了澄清,但当时那些男知青在名声上还是受了损,直到现在那些男知青都还有心里阴影。 再后来事情传开后,附近大队的男知青们都吸取了教训,坚决不进女知青们的房门。 这件事就发生在去年上半年,李红英也是知道的,被赵卫东这样反问,她顿时就被噎了一下。 不敢再和男知青们呛声,李红英就把木仓头转向了周小果她们这边。 “他们是男同志不好进去,你们为什么也不进去帮忙劝一下?大家都是一个知青点的知青,你们就不怕被村里人看我们知青的笑话?说我们知青都不团结?” 要说这李红英这人不光是心眼儿多,心思转得也够快,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就想到了对周小果她们用道德绑架。 可惜的是周小果她们这几个,没一个是吃她这一套的。 徐莎莎第一个就怼了回去:“她们打架的都不怕,我们为什么要怕?” “再说了,你不是在屋里面的吗?为什么不在里面劝架,你跑出来干嘛?”张燕也紧跟着反问。 “我先说明哈,我和她们还不熟!”吴美玉端的是一副“关我屁/事”的表情。 张小蔓也撇了撇嘴:“你自己都跑出来了,还来说我们,真是好意思。” 周小果没想到她这几个姐妹儿的嘴巴这么快,她才“嘁”了一声,她们一人一句已经把李红英呛得下不了台。 所以她干脆来了个总结:“人家这就叫做宽于律已,严于利人,没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都练不成这样的厚脸皮!” “噗嗤” “噗嗤” 随着周小果的话音落地,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笑了起来。 男知青们还好些,觉得当着人女同志的面笑话人家不太好,都努力克制着尽量不笑出声音。 但徐莎莎她们几个可没有这种想法,她们不但笑出声,徐莎莎还边笑边插刀。 “哈哈哈,小果你说得太好了……哈哈哈……这是不是就和树皮一样,年龄越大皮越厚,哈哈哈……” 这刀插得十分的精准。 别看李红英总是以知青点的“老大姐”自居,但作为女人,她其实十分在意她的年龄。 毕竟在这个从十五、六岁就可以开始相亲,十七、八岁就可以结婚的年代,今年已经二十四岁的李红英,那真算得上是“老姑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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