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静立即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胖子马上就往贺晨光身边凑:“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贺晨光理都不理他,抱着周小果连声问:“小果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还是头又开始痛了?” 他不是叫她装晕吗?怎么还睁着眼睛呢? 周小果“虚弱”地开口:“我没事,就是低血糖犯了,缓一下喝点水就好了。” 边说她边快速地打量里间,她的东西不多,里间就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个充当床头柜的小木柜,要有人进来,也是在这几个地方动手脚。 目光快速地扫视着,突然周小果的瞳孔一缩——衣柜有人动过! 胖子看贺晨光不理他,再看这两人把门堵得死死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态度立马就嚣张起来。 “你们两个赶紧让开!别以为这样我就不检查了,你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你们心里面有鬼!” “你特么的再说一句?!”贺晨光转头吼回去,锐利的目光直视胖子,大有他再敢逼逼就要揍他的架势。 这时周小果又弱弱地说话了:“这位同志,我就是有点不舒服,也没说不让你们检查,但你们等我缓一下不过分吧?” 说完她又转向贺晨光:“晨光,你扶我起来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贺晨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要说话手臂就被周小果轻轻捏了一下,再看周小果已经恢复镇定了,于是就把周小果扶了起来。 “晨哥,你扶我去衣柜那边,让这位同志早点检查了好完事,也省得我们还要被怀疑。”周小果冲贺晨光眨了一下眼睛。 贺晨光虽然还有点疑惑,但他了解周小果不会无缘无故地这样做,所以就扶着周小果去了衣柜边。 然后周小果当着胖子的面,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放在床上,直到把所有的衣服全部拿出来,胖子也没发现什么违禁品。 接着胖子又检查了床和小木柜,但除了比较多的粮食以外,并没有其他不该有的东西。 “呵呵,这位同志的生活不错哈,我看你这大米面条什么的还挺多。” 看到大米和面条这些细粮,胖子就起了贪心,故意拿腔拿调地说了一句。 “这是我和我对象两个人的口粮。”周小果淡淡地回了一句。 贺晨光则“嗤”了一声:“怎么,张明成张主任没给你们发工资?” 听贺晨光直呼顶头上司的大名,胖子这回是真的有了忌惮:“嗐,我这不就是说句闲话嘛,老弟你不要往心里去。” 说完胖子就走了出去,反正也没油水可捞,不如赶紧去搜下一个。 看胖子出了门,周小果立马就凑近贺晨光的耳朵:“晨哥,赶紧去看看你那里有没有人进去过!” 说完周小果就拉着贺晨光出了门,当然也没忘记把门给锁上。 免得被人趁机溜进去,然后再杀她个回马枪。 他们出去的时候,胖子正带着人搜查陈映雪和林立华那里,贺晨光的门口也站着两个人。 贺晨光没有理他们,径直把门打开,然后站在门外先环视了一圈,没发现有人进去过的痕迹。 转头看周小果紧张的样子,贺晨光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他这里没问题。 周小果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意识到这只是针对她一个人的局,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是谁在设局害她就不难猜了! 偏头看向陈映雪那里,正看到胖子一行人过来,周小果让开门口的位置,垂下眼睑掩饰住眼里的情绪。 现在不宜节外生枝,她有的是时间和陈映雪算账! 而躲在房间里的陈映雪也觉得不可思议,她明明把那本外文书放在周小果的衣柜里,为什么革/委会的人没有搜出来? 那么大本书都搜不出来,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有那么一瞬间陈映雪都想冲出去,告诉革/委会的人周小果屋里有外文书,但那样无疑就要暴露她自己,所以还是把这个想法压下了。 胖子在贺晨光屋里自然也没有搜查出什么来,他心里暗骂晦气的同时,只能把那封举报信交了出来。 “老弟,对不住了,这就是个误会,不过我们也是公事公办,你不要多心哈。” 贺晨光把信接在手里:“你们也是公事公办嘛,可以理解。” 淡漠的语气让胖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事情已经成这样了他还能怎么办? 而且当着手下人的面,他又不能低声下气地和贺晨光说好话,于是说了两句场面话为自己强行挽尊后,就带着手下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胖子一行人走了,知青们都朝贺晨光围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是谁写的举报信。 但显然写信的人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会留下名字呢,所以大家除了知道有人举报他们知青藏有违禁品,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倒是周小果看过举报信后,更加确认是陈映雪搞的鬼。 因为那举报信上写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词句却不是没文化的人能写得出来的。 而村里人识字的不多,更不要说有多高的文化,所以能写出那些内容就只能是读过书的知青。 可她和其他知青无怨无仇的,再结合那本放在她衣柜里的书,除了陈映雪她想不到别人。 找不出举报人,知青们的脸色都不好看,张大福和赵和平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毕竟虽然只是搜查知青,但换个角度何尝又不是在针对十里坡大队,作为大队干部,他们当然也会不舒服。 看知青们义愤填膺地议论,张大福喝了一声:“行了,该干嘛干去,以后大家的言行都注意些,不要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警告了知青们几句,张大福和赵和平才黑沉着脸离开。 离开的时候,张大福还不忘记拿走那封举报信,十里坡大队被莫名其妙地被针对,他还想和赵和平商量一下,看能不能通过信找出那个举报人。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不找出那个举报人,这样的事要多来几次,他们还有什么脸当大队干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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