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还算比较镇定,想了想说道:“大队长和赵书记都在,肯定不会让他们乱来,就算他们硬要去小果那里搜查,我们就提出来也要跟着进去,不让他们有机会乱拿东西。” 这也算是个办法,徐莎莎和张小蔓都表示到时候大家一起,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就不信那些人还敢乱来。 听到她们的话李红英暗嗤一声,觉得徐莎莎她们太不知天高地厚了,革/委会的人要是好说话,大家还会怕他们吗? 不过她倒乐得看笑话,最好徐莎莎她们也被革/委会抓走,那样她才高兴呢! 一群人很快赶到了知青点,此时那个胖子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张大福和赵和平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他早都叫人砸门进去了。 看到知青们过来,胖子一刻也等不及地叫他们开门,知青当然要先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来搜查他们。 胖子已经不耐烦解释,就让手下给知青们说了一下,听到是有人写了举报信,知青们的脸色都难看极了。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既然这些人说有人举报,那搜查是必然的了。 不过知青们也提出了要求,搜查可以,但不能乱翻他们的私人物品,而且也要有人陪他们一起进去,不然就要闹到公社去。 虽然革/委会的人横行霸道,但这两年已经不像前些年那样张狂了,胖子权衡了一下,同意了知青们的要求。 最先搜查的是男知青宿舍,以胖子为首来的七、八个人全都进去了,男知青们也跟着进去,眼睛全都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些人。 有知青们盯着,那些人也不敢乱来,虽然动作粗鲁把很多东西都翻得乱七八糟,但也没敢做顺手牵羊的事。 接下来就是女知青宿舍了,这时又有了新矛盾,因为革/委会来的全是男人,徐莎莎她们不同意让这些人翻看她们的衣物。 这回李红英也不看笑话了,因为她也是其中的一员,要是让陌生的男人翻她的贴身衣物,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所以女知青们都一致要求换女同志去搜查,胖子上哪儿找女同志,于是大家就僵持住了。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周小果和贺晨光回来了,听到前面知青宿舍吵吵嚷嚷的,周小果就好奇地拉着贺晨光去看是怎么回事。 等到了前面,看到徐莎莎她们堵在宿舍门口和一群陌生人在争执,周小果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贺晨光看到他们手臂上的红袖套,心里就有了大致的猜测。 在周小果和徐莎莎她们说话的时候,贺晨光就朝张大福走过去:“大队长,这是怎么回事?” 张大福叹了一口气,就把胖子他们的来意说了,同时心里厌恶极了那个写举报信的人。 毕竟近几年十里坡大队都平平静静的,就因为一封举报信打破了这种平静,他不生气才怪了。 知道胖子是带头的,贺晨光就去找他了,此时胖子正想带人硬闯进去呢,就被贺晨光拦住了。 胖子看贺晨光高高大大的且一身的气势,说话也就还算客气:“这位同志,你是干什么的?我们正在办公事,你有什么事等我们办完公事再说。” 但贺晨光可不会因为他的假客气而退让:“我也是知青,你们来搜查我的住所,我想知道要是你们什么也搜查不出来话,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们一个交待?” 其他知青一听有道理啊,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于是也纷纷嚷了起来,要求搜查不出来胖子必须给大家一个交待! 胖子被知青们的态度惹怒了,指着贺晨光恼怒地吼道:“我们是来办公事,搜查是我们的权利,你有什么资格要交待?而且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这样阻拦我们,是不是心里有鬼所以才故意拦着我们?” “真是笑话!谁说你们办公事就不需要交待了?”贺晨光轻蔑地看着胖子:“我一会儿就打电话问一下县城革/委会的张主任,他的手下什么时候这么猖狂了!” 听到张主任胖子的气焰马上就消下去了,而且他意识到有可能踢到了铁板,态度马上就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哎呀,原来老弟认识张主任啊,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看这事办的!老弟啊,既然是一家人,那你就见谅一下,我们也是为了公事嘛!” 说到底胖子还是有些不甘心,主要是举报信给了他信心,他觉得要是真查出点什么,那就不用怕张主任了。 贺晨光也没想着搬出张主任就能拦住胖子,他要的只是想知道是谁写的举报信而已,和胖子交涉了半天,最后胖子答应要是什么都搜不出来,他可以把举报信拿出来交给知青。 这时周小果也知道了胖子们来的原因,看胖子非要搜查女知青宿舍,也提出胖子的人可以搜查其他物品,但衣服之类的贴身物品只能由女知青自己动手。 要不然就让胖子去找女同志来搜,反正不能让他们动贴身的衣物。 胖子想了一下答应了,反正即便是女知青动手,也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不担心女知青会玩什么花招。 看胖子让步徐莎莎她们就打开了房门,因为贺晨光提到了张主任的原因,搜女知青宿舍的时候,倒也没有那么粗鲁把东西乱丢了。 搜完女知青宿舍就到周小果他们住的单间了,周小果在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心里却是一个咯噔——她锁门的习惯是把钥匙孔朝向左边,但现在钥匙孔却朝向右边! 有人趁她不在进过她的房间! 但这个时候周小果只能不露声色地打开门,进门后她快速地看了一下外间,看外间的东西都在原位,她立即意识有问题的在里间。 这要怎么办才好? 周小果脸色涮的一下变得苍白,贺晨光就跟在周小果身边,看她脸色不对,立即冲她比了个口型:装晕! 周小果心领神会,在要跨进里间的时候马上就倒了下去,贺晨光一把接住她,两人把进里间的房门堵得死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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