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黄芳芳都求饶了,周小果虽然没收拾过瘾也只能见好就收:“黄芳芳你记住了,要是下次你再敢欺负我,我就还这样收拾你!” 黄芳芳眼里的怨恨都要溢出来了,但这个时候她也不敢继续嘴硬,只得不情不愿地说道:“我知道了。” 周小果才不管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呢,收拾了黄芳芳一顿她心情更爽了,冷冷地冲黄芳芳哼了一声,就接着拿手帕出来做面巾。 赵五婶看收场了就招呼其他人:“你们还不赶紧开工,都不要工分了?” 听了赵五婶的话,王建军和陈国强马上就蹿地里干活去了,林立华虽然不靠工分但留下来又没他的事,因此也跟着去了地里。 黄芳芳被周小果拧得上半身生疼,刚爬起来又跌坐回去,就坐在原地一边瞪周小果一边抹眼泪。 周小果才不管她呢,她蹦蹦跳跳地跟在赵五婶的后面,直到进了地里才和赵五婶挤眼睛。 “五婶,我的菜吃完了,今天下工你等我一下,我去你家蹭一点哈。” 她虽然说是蹭,但赵五婶哪能不清楚她的意思,当即就点头应道:“行,下工你和我一起去。” 嗯,她今天没拉架是对的,周知青果然是个懂事的人。 周小果看赵五婶应了,就欢快地去旁边的条垄里拔草,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她今天和黄芳芳打架的事,虽然因为位置偏时间短没人过来围观,但有一句话叫做“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所以这件事是瞒不住村里人的。 而她和黄芳芳的身份又是知青,那就更容易引起人的好奇心,她和赵五婶换菜的目的,就是想让有人向赵五婶打听的时候,让赵五婶站在她这头帮她说话。 虽然她不在意什么名声不名声,但也不想顶着个凶狠的名头被人指指点点,过日子嘛,还是清清静静的才省心。 所以下了工后,周小果就和赵五婶去她家了,这次还是换了一篮子菜和二十个鸡蛋,赵五婶还是只收了周小果六角钱。 不过在走的时候,周小果抓了一把水果糖塞到赵五婶手里,赵五婶也笑眯眯地接了。 等周小果提着菜回到知青点,贺晨光正在她窗台下帮她码柴禾。 看到周小果提着一篮子菜回来,贺晨光就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什么都没问,就默默地继续整理柴禾。 周小果看他那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但同样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开门进去后招呼了贺晨光一声。 “贺知青,我煮了点绿豆汤,你码好柴了就进来喝。” 贺晨光一听这话眉头立马就舒展开来,三两下把柴禾收拾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进去了。 满满的一碗绿豆汤,贺晨光一口气就喝完了。 然后他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那篮子菜上:“下次鸡蛋没了我去换,你刚来对村子里的人还不熟,免得不知道价钱吃亏了。” 听他这样说周小果又笑了:“我这是和赵五婶换的,她人实在,给供销社五分钱两个给我也是这个价,所以还是我赚了呢。” 因为知青去供销社买鸡蛋也是要鸡蛋票的,而且看鸡蛋的大小还要三分钱到四分钱一个,不然要是赵五婶坑她的话,哪怕想让赵五婶帮她说好话,她也是不会和赵五婶换鸡蛋的。 她就是这么务实的人! 贺晨光听周小果说找的赵五婶也放下心来,他虽然很少和村里人打交道,但谁家是个什么情况他心里清楚得很。 赵五婶确实是个实在人,这小姑娘看人的眼光不错。 不过贺晨光还是有点不理解,周小果换鸡蛋还好说,毕竟菜地里也种不出鸡蛋来,但既然知道他的地里有菜吃,干嘛还换蔬菜呢?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周小果既然认可了他,自然也就没瞒着今天下午的事情。 “……所以其实我就是借换菜感谢赵五婶一下,而且我要的豇豆多,还可以用来腌酸豇豆。” 但贺晨光在听完事情后心思已经不在菜上了,他们这些人好得很,一个两个的都想欺负小姑娘,他非得帮小姑娘出口气不可! 只不过他的打算没有和周小果说,他想为小姑娘出气是他的事,而不是拿到小姑娘前面来邀功。 大概是中午吃排骨把周小果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晚饭她就想吃有油水的饭,所以她拿了一小块腊肉出来,打算做个腊肉焖饭。 刚好也能消耗一些洋芋,不然几十斤洋芋只用来做菜的话,还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去。 先把米泡上,然后洗干净的腊肉切成薄片,再把洋芋切成丁,最后把米、洋芋和腊肉一层层的铺进锅里,周小果就让贺晨光用小火焖。 焖饭的时候周小果又做了两个凉菜,一个糖拌西红柿,一个烧茄子拌烧青椒。 主要是这两个菜都需要单独用火,把茄子青椒放进灶堂里,一会儿就闻到香味儿了。 烧茄子青椒贺晨光不稀奇,毕竟这边人就是这么吃的,但用腊肉焖饭他还是第一次见过,边烧火还边夸赞周小果心思灵巧。 周小果听了差点儿没笑出声,她没敢说是贺晨光见识少,毕竟这个年代通讯不发达,人口流动也不大,他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可她生长在信息时代,知道在越省那边就喜欢吃煲仔饭,而且花样还特别多。 还有西北新省人也喜欢用各种食材做抓饭,不管是鸡还是牛羊肉,他们都能拿来和大米焖上一大锅。 因为不能解释,所以她就只好接受了贺晨光的夸赞,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 现在饭后洗碗已经成了贺晨光的专属工作,洗完碗贺晨光又帮周小果烧了一壶水,叮嘱她不要用冷水洗脸洗脚后,他这才有些不舍地离开。 周小果最后还是没用贺晨光烧的水洗脸洗脚,因为她进空间去洗澡了,白天在地里闷出一身的汗,只简单地洗脸洗脚她会觉得不舒服。 仍然按计划在空间里学习了一个小时,周小果出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但是她不知道,在她睡得香喷喷的时候,贺晨光却去了山上,一直到半夜才拿了一个细竹筒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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