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楠心口一滞:“舅妈你别着急,别哭,怎么了?是舅舅怎么了吗?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想到上次和舅妈吃饭,舅妈钱本来就不多,还强行塞给她钱,心里终归不忍心挂了舅妈的电话。 即便,她不想多管闲事。 但她从小到大,舅妈都是贴心贴肝地对她这个侄女。 所以她现在对舅妈很有耐心。 舅妈哭得更委屈了:“你舅舅他喝了酒回来把我手机偷去卫生间,把我为数不多的钱都转走了,他知道我什么密码都是你弟弟的生日,真的是一分钱都没给我剩下,消失了几天,昨天晚上,他又醉醺醺回来,看我手机里没钱,就骂我,打我,让我给他钱……”biqubao.com 姜亚楠听得心惊胆战。 舅舅怎么回事? 上次还没在看守所待够么? 虽然pc不会关太久,但总是得到点教训的。 没想到他非但不知悔改,还愈发猖狂,变本加厉发泄在舅妈身上。 “舅妈,你别怕,你身上没有钱的话,我给你转一些,你别让舅舅知道,然后你带着孩子先走,去你信得过的朋友家,或者酒店,先避一避,不要待在家里了,很危险。没有人能确保一个醉鬼会不会杀死人,他脑子是不清楚的。” 姜亚楠有些心急,她没遭受过家暴,但是她知道家暴的可怕。 而且,对家暴零容忍。 她没有圣母心,但她妈妈在她小时候就跟她说,防人之心不可无,而善良和慈悲,是应该有的。 尤其,舅妈对她很好。 “可是,亚楠,你身上够钱吗?就当舅妈借你的,以后一定还你。舅妈是长辈,你也参加工作没几年,现在问你借钱,舅妈实在是……” 舅妈说着,又开始落泪。 “没事的舅妈,那我先挂了,把钱给你转过来。” 姜亚楠把电话挂断,想了一下,给舅妈转了六千块钱过去,其中一千,算作把舅妈之前给她的钱,还给舅妈。 五千块钱,应该够舅妈暂时生活一段时间了,即便带着弟弟一起,也能抵一阵子。 舅妈发了条语音过来千恩万谢,再三强调一定会还的,然后才把钱收下。 姜亚楠听着语音都心碎。 婚姻究竟给女人带来什么? 家暴?冷漠?无助?委屈?失业……? 还是夜以继日,无休无止的压抑与疲累? 姜亚楠的心情,突然一下子有些沉寂。 她不自觉看向段晋洲。 他们才结婚三个月不到四个月,他就已经说出那样不可理喻的话,那以后呢? 要是真的一直这样过下去,会不会也有无休无止的争吵呢? 姜亚楠不敢想。 哪怕是爸爸和妈妈,他们属于很少争吵的夫妻了,可爸爸后来,还不是娶了别人。 段晋洲开着车,心里还有气。 这女人不仅连根头绳都不愿意给他,还希望他攀龙附凤,跟有钱有权的人攀攀关系,幸好领证那天,他留了个心。 也幸好,婚后他拿了协议给她签字。 他这辈子,最痛恨财迷心窍的女人。 “段先生,我们买机票回去吧,我不想待在这个城市了。” 姜亚楠忽然想回到家里,洗完澡喝点酒,钻进被窝。 这算是一种逃避方式。 可是她有些累了。 朱美芳那样吵闹之后,她答应来看演唱会只是为了放松,结果和段晋洲闹得不愉快。 “怎么,你很不想和我出门?” 段晋洲冷声冷调,踩油门的力度一瞬加重,却又在余光看到姜亚楠巴掌大小的脸上无辜的表情时,稍稍松了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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