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亚楠差点就把手上的筷子朝段晋洲扔过去。 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可以去找有钱的? 但是,毕竟是在餐厅,大庭广众的,她不想吵闹。 “段先生,你要我去找有钱的,你倒是介绍几个给我啊!”她压低声音,不想让旁边的人听到,“平心而论,我答应跟你领证的时候,我具体都没在意你有没有车有没有房,都是有个大致了解而已,也没放心上。你现在跟我说,我嫌弃你?” 姜亚楠不会惯着谁的坏毛病。 她虽然很感谢认识段晋洲以来,他确实帮了她不少,也替她解决了很多麻烦,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 她对他也还算客气友好。 大家就这样相敬如宾地生活着不好吗? 非要说这些没用的话? 姜亚楠喝了口水,继续道:“要是真嫌弃,真过不下去的话,我会提离婚的。” 她没开玩笑。 这个问题,也不能用来开玩笑。 段晋洲本来还一脸严肃冷淡,听到姜亚楠提离婚,他的眼神闪了闪:“你凶什么?还想让我给你介绍别的男人?不觉得过分?” 她要是他的员工,敢嫌弃他或者嫌弃公司,他早让她卷铺盖走人,爱去哪去哪,爱干嘛干嘛。 他这是娶了个老婆?不是娶了个祖宗? 受气的明明是他,怎么她还有脾气了? 段晋洲冷哼一声:“还吃不吃?不吃就走。” 明明是来看演唱会的,是放松的事,结果净给他添堵了。 “不吃了,饱了!”姜亚楠擦了擦嘴,起身,“气饱的!” 段晋洲结了账,两人往外走,还没上车,刘梦涵的追魂夺命call就打来了。 姜亚楠刚接听,就听到刘梦涵在电话里嚎:“亚楠,呜呜呜,郭以琛跟我说,公司好像不打算要他了。” “啊?为什么啊?”姜亚楠有些懵,“他演唱会不是挺成功的么?昨晚演唱会结束好像你们还搞了庆功宴吧?怎么今天就……” “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得罪公司的段总了,具体也没人透露什么,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小助理。哪怕是他本人,都没想通,他哪里做错什么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办啊……要不我去找我爸爸?让我爸爸给公司投钱,或者找部电影,让郭以琛带资进组好了。” 敢情这是铁粉真爱粉啊,姜亚楠不理解这种追星的心态。 “好了好了,你别难过了,你不要管郭以琛的事,你也管不了,那个段总,应该挺有手段的,要是得罪了他,说不定你爸那边还会受到影响。”姜亚楠一边劝一边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 段晋洲刚好听到她那句“那个段总应该挺有手段”。 挺有手段…… 她这么说,他怎么觉得这么别扭? 这不是什么好评价吧?! 段晋洲本来就沉着的脸更沉了。 姜亚楠毫不知情,还在继续和刘梦涵叨叨。biqubao.com 正说着,舅妈突然打电话进来。 姜亚楠瞥了眼屏幕:“先不说了啊,我舅妈来电话了,等会儿再打给你。” 说罢,她挂了,接起舅妈的电话。 “喂,舅妈。” 舅妈在电话那头,听到姜亚楠的声音,就哭起来了:“亚楠,亚楠……呜呜呜,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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