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乔倒是想起来了,自己确实好像忘了关门了。 都被这臭小子气大了! “没事,二狗来是有什么事吗?” 王大叔家孩子被教得很好,一般绝不会在这饭点到人家家里,除非有事。 二狗这才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连忙从怀里掏了掏,很快就拿出了一副被小心翼翼折好的纸。 他忙递过去说:“我爹说,这是我大哥今天下午刚刚捎回来的,说是他无意间从一个商人看到了一幅画,这是花里头其中一个人,他让人照着画了下,说让你看看,像不像是顾婶婶的相公……” 二狗一字不漏重复着他爹交代的话。 村里人虽然不知道顾南乔身份,但是大致都知道,顾南乔带着孩子来着村子,是为了等待失踪了的丈夫。 曾今为寻找一丝线索,顾南乔曾画过墨时亦的肖像发往了围绕七峰山一带的村庄县城…… 王大叔一家当时也上心了。 因为顾南乔虽然没说,但是他们又不傻,隐约猜测到了,王大叔家的大狗能在县城找到一份体面且高月银的工作,定是跟顾南乔有关。 王大叔一直感恩在心。 时常会在自家大儿子面前说,让他在县城里能多注意一点。 而今日自家婆娘的事耽误了,他早亲自来告知了。 这入了夜,他自然不能再来,所以才让自家小儿子跑这一趟。 顾南乔这时也展开了宣纸。 上头画的人物并不算很精准,但是轮廓确实有些相似,而当顾南乔扫到那画上眼尾上的一小粒美人痣时,她不自觉攥紧了手。 即便并不传神,但是能五官相似且还有美人痣的这一点,就说明确实有很大可能是他…… “你哥……” 顾南乔本想问什么,但想到二狗怕是也不知道,而且想要知道情况,她就必须要去亲自去看看那原本的画和那商人。 不急。 大狗能把画画下来送回来,就说明他定是留下了那个商人,明日亲自过去看看就知道情况了。 如此想着,顾南乔也就让自己松下身躯。 “二狗,你稍等一下。” 顾南乔返回了厨房,等她再次出来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把这鱼汤拿回去,你娘的身体虽看起来还不错,但毕竟属于高龄产妇,这些日子还是需要好好精细养养,然后给你爹带句话,就说明日我会自己去县城见见大狗口中的商人,让他照顾好你娘就行。” 没留下二狗吃饭。 送走二狗后,顾南乔这次关上了门后,才回到厨房桌前。 两只小的已经乖巧坐在自己位置上。 只是大宝却在看到顾南乔回来后,好奇问:“娘亲,我们是要有爹爹了吗?” 顾南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小宝倒是不同大宝那样,期待有个什么爹爹,他觉得有娘亲就非常好了,爹爹什么的……有些麻烦! 这个想法从他懂事就有了。 所以他一直都不太期待什么爹爹,就是偶尔看到别人有爹爹举高高时,他才会稍微有一丝丝的羡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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