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就乖得很让人省心。 显然,他还以为自己的那些行为,只是‘调皮捣蛋’,还没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处。 可他毕竟才四岁大。 再聪明,也还只是孩子!! 顾南乔无奈一叹,伸手拿下他头顶的碗,“放下东西,进来吃饭。” 说着她就要转身回厨房。 可就在这时,顿了两个钟头的小宝,像是瞬间泄了力的气球,晃动着已直不起来的双腿,身体就要往后倒…… 顾南乔身体反应快过脑子,在小宝倒下那一刻,一把就将他给抱起,紧张问:“小宝,可是哪里不舒服?” 一只手已搭在他脉搏上。 小宝被顾南乔抱进怀里的那一刻,眼眶就再次红了,一只手紧紧抱住她脖子,小脑袋搁在她脖子上,吧唧吧唧掉眼泪。 “娘亲我错了,别生小宝气好不好?” 感觉到脖子湿润的顾南乔,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确定他身体并没什么大碍后,没忍住拍了下他屁股:“你个臭小子,可知道今日,你就差一点点你就被炸死了。” “你向来聪明,难道你就不知道,娘亲为何生气?你要是出了事,还要不要娘亲活了?你说过要保护娘亲的,你就是这样保护娘亲的?” 小宝身体僵了一下。 本还有些小算计在里头的小宝,此时彻底明白自己‘错’哪了。 他抱紧娘亲脖子,哭着道:“娘亲,这次我是真错了,真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娘亲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的大宝,看着这娘亲跟弟弟居然都哭了,还说‘死’,她不太明白死是什么,但是之前她问过弟弟,弟弟说死了就是埋土里,身上长虫虫。 呜呜…… 她不想要弟弟跟娘亲身上长虫虫,她最怕虫虫了,这样她跟娘亲和弟弟睡觉的时候,肯定睡不着了。 想到这,她眼里的泪也跟不要钱似的掉下来了。 “娘亲,弟弟,你们都不要长虫虫好不好?大宝最怕虫虫了,我们都床床又软又香,不要去睡土里好不好?那个土好硬,睡得一点也不舒服……” 这丫头还去睡过土? 这下换母子俩,纷纷看向那扯着脖子嗷嗷哭着说的大宝了。 因为哭得太认真。 大宝都还没发现,娘亲跟弟弟都已经停下来了,正听着她一边哭一般巴拉巴拉说什么蚕宝宝不算虫虫,那个好吃,哪里的土比较软,但睡起来也不舒服…… 外头进来的二狗:……??? 什么情况? 大宝妹妹难道今天玩泥巴玩的不过瘾,这大晚上的还想要玩泥巴了? 顾南乔发现了二狗,制止了自家那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的闺女嚎嗓门后。 “二狗,是有什么事吗?”她这院子很少让人进来,二狗却偶尔来被大宝带进来过。 二狗这时才回过神,抓了抓头发后,尴尬指了指前院方向解释:“顾婶婶,我刚刚有敲门,可是一直没人出来,然后我好像听到大宝妹妹哭,门又没关,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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