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快看,这是你最喜欢的蒸鱼鱼,肚子白白的部分,我刚刚一直偷偷藏在最下面没吃,都给你留着了,你吃,你别哭了。” 大宝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把鱼腹的肉肉挑出来给他看,还想把鱼肉送他嘴里,她一般哭的时候,吃到好吃的就不会想哭了。 小宝看了眼那碗,又看了眼着急哄他的姐姐,心里暖暖的,可因为没看到娘亲出来的身影,心里却更害怕了,哭得就更大声了。 娘亲果然不爱他了! 大宝:……? 弟弟为什么哭得更大声了啊? 难道是鱼鱼不够香? 还是他没看清楚? 大宝想到这外头黑黑的,确实看不清楚,所以她连忙夹起一块鱼肉塞进了张嘴哭着的弟弟嘴里。 “弟弟,是不是好好吃?” 哭声一噎的大宝:……?? 他这姐姐—— 见弟弟果然停了哭声的大宝,立即觉得自果然是对的,弟弟刚刚一直哭,是因为没看清楚鱼鱼啊。 娘亲煮的鱼鱼最好吃了。 弟弟也最爱吃了。 吃到好吃的,就一定不会想哭了。 想到这,大宝立即没敢停下来,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往弟弟嘴里塞鱼肉,小宝都没来得及下咽,就又被塞了一嘴。 好在顾南乔早把鱼骨给挑干净了,不然就大宝这喂鱼的速度,不被鱼刺刺到才怪了。 没多久。 大宝碗里的鱼就喂光了。 怕弟弟没吃饱又哭,她连忙低声说:“我再去夹鱼鱼,弟弟不可以哭了哦,等我一下。” 说完大宝就哒哒跑进厨房了。 顾南乔还坐在原位上,但在她一旁的碗里,却多了一碗挑了鱼刺的鱼肉,没等大宝找借口,她就开口说:“这些拿去喂猫猫吧,喂完后就回来吃饭。” 大宝一看那满当当的鱼肉,眼睛直接就亮了,回了一声好后,就捧着那鱼肉又哒哒跑出去了。 小宝停下哭后,又被喂了一些鱼肉后,就不太想哭了。 但还是很难过。 他知道娘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生气,他隐约也有些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可具体是什么,他又不清楚。 直到他看到姐姐捧来了一大碗鱼肉,他就没忍住又哭了,那鱼肉都是他最爱吃的部分,全部都是,是娘亲给他的。 呜呜…… 弟弟咋又哭了? 大宝真的一脸懵逼了,又有些着急了,就在她打算继续用刚刚办法,用鱼肉塞他嘴里时。 小宝却呜呜的哽咽着开口:“娘亲,小宝错了,娘亲不要生小宝气了好不好?小宝真的错了,呜呜……” 大宝眼眶又红了。 看弟弟哭,她也想哭了。 “真知错了?”顾南乔从厨房走出来,走到了还继续蹲着马步的小宝面前问。 小宝想点头,但头上还顶着碗,他只能眨着吧嗒吧嗒流泪的眼睛:“知错了,小宝真的错了,小宝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宝以后一定都听娘亲的话,绝对不会再调皮捣蛋了。” 调皮捣蛋这个词,从来就不是用来形容小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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