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燃本以为吃完饭后蔺臣川会继续不做人,可没想到对方就回归以往禁欲系风格。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对方就坐在床的另一侧。 戴着金边眼镜,身上穿着纯黑色真丝睡衣,盖好被子,上方摆着平板。 嘴里说着流利的外语,纯正的口音没有半点的违和感。 看样子应该是在开会。 白炽的灯光下将蔺臣川身上的锋利光芒磨得柔和,衬得整个人气质的冰冷寒意有所收敛。 就如同居家青年般,额前的碎发放下来遮住饱满的额头,挺立的鼻峰以及那颜色很淡的薄唇。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对方此刻冷冽感气质变得温柔。 这种感觉就很奇妙。 好像是同居热恋的情侣,坐躺在床上等待着另一半洗澡出来相拥睡觉。 或许睡觉之前还会接个吻。 纪燃将这种诡异的想法给收起来,开始思索着今晚应该睡在哪里。 对方貌似没提让他去客房睡,但也没提让他就睡在主卧,主要是昨天被人按在床上根本就没考虑到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应该认真的对待这个问题。 主卧可是蔺臣川的私人领域。 做的时候在没关系,但现在的话...... 思忖须臾,纪燃最后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生怕惊扰到蔺臣川开会。 谁知对方毫不顾忌,对屏幕里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甚至都没把麦克风关上,蔺臣川就偏过头对他说:“吹风机在洗手间洗漱台上面第二层收纳柜。” “你头发还没干,吹了再睡觉。” “......好。”纪燃摸了把自己头发。 发现发尾有些湿润,还以为用干发帽擦久点就能够差不多干。 他刚想起身,就看到蔺臣川把平板放下。 “我去拿。” 话落,便穿好拖鞋,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纪燃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低垂脑袋望向那放在床上的平板。 发现对方确确实实是在开视频会议,几个大大小小的镜头界面陈列整齐的在右边边沿的位置,正中间的大屏幕是天花板,以及半露出的额头碎发。 见状,他立马缩回脑袋。 怎么蔺臣川不把摄像头、麦克风都关了? 难道现在包养情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纪燃感到诧异。 这时蔺臣川把吹风机拿过来,“你自己吹,还是我帮你吹?” 如此亲密的话让纪燃下意识地皱眉。 该不会是事后补偿吧?毕竟昨天到今天他可以说是‘弹尽粮绝’的地步。 原来恶犬也有良心。 还以为对方报复他很会有快感,原来也会感到愧疚么。 “我自己吹。”纪燃可没忘记对方现在正在开视频会议,不敢耽误对方太多时间。 他接过吹风机就要起床离开房间。 “你去哪?”返回被窝的蔺臣川看到身边的人坐起来,眉梢不由自主地挑起,语气平静地说:“在这里吹就行。” “可是你......” “没事,”蔺臣川将麦克风关闭,“你吹你的就行。” 闻言,纪燃也没强求往外去使用吹风机,毕竟现在身体不适,稍微扯动会有点疼。 如果能不动的话还是别动比较好。 挪到床的边沿,插上吹风机,按下开关,暖风吹出来与会议对面汇报工作声音重合。 不得不说,蔺臣川实在是敬业。 这两天的过度放纵估计是对方这么多年来少有的事情。 想到工作上的事情,纪燃忍不住去想跟蔺臣川之间的能力差距。 一开始认识就是因为他想要跟对方在各个方面的攀比较劲,可事实证明很多地方他确实没有蔺臣川厉害,就比如在管理公司方面。 明明对方就比他大一岁,却当上蔺氏总裁,可见能力非同一般。 吹完头发,纪燃就把吹风机给拿回原位放好。 刚好这时的蔺臣川也结束了视频会议,将戴着的金边眼镜给摘下来放在旁边的床头柜。 “工作结束了?”纪燃见人揉着眉心,爬上床时随口一问。 蔺臣川放下手,“结束了。” 沉思片刻,又言,“我明天要去出差,大概两天。” 听到这话,纪燃盖着被子的动作微顿,对方这是在跟他报备?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停留片刻,余下的只有一件事循环播放,那便是明天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 “哦。”纪燃语气中带着难以掩藏的愉悦。 蔺臣川听出了对方应答声的轻松的情绪,伸出手揽住旁边人的腰。 “......”本来还以为可以美滋滋睡觉的纪燃身子瞬间绷直。 他愤愤地抬头,“你真的不怕牛累死吗?” 到底是该夸对方勤快还是热衷于做这件事好奇的探究心理。 闻言,蔺臣川唇畔含着笑意,漆黑的眼眸凝视着躺在床上的纪燃。 “你觉得呢?” “我总不可能花了五十亿买回来一个祖宗吧?” 以前两人还处于交往状态时,纪燃心情好了能让他做一晚上,心情要是不好或者是不感兴趣能够做到一半就喊着让他拔出去,嚷嚷着要睡觉。 说白了就是个混世小魔王。 纪燃真想把钱都砸蔺臣川脸上,可那些钱早就那去填纪氏的漏洞窟窿,再想反悔也难。 “行。” 说着就要脱裤子。 一开始在洗手间就不应该穿衣服出来,现在又要这么麻烦地脱掉。 手刚碰上裤腰带,就被蔺臣川伸手按住,头顶传来很轻又偏于平静的声音:“睡吧。” “不做了吗?”纪燃好奇地问道。 这个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想法。 蔺臣川意味深长地说:“你要是想做的话也不是不行。” “我说过,想要可以说,我不想猜。” 纪燃肯定不想,他周一还要跟公司高层去工地一趟,估计一整天都待在外面。 避免不了要风吹日晒,哪怕身体各个方面还不错,可如果纵欲过度的话也会导致出问题。 他可不想在一众高管面前晕倒过去,万一留了个不靠谱的形象,如何承担得起纪氏责任。 立马拉起被子把脑袋给蒙罩进去,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睡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90/740084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