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束后,蔺臣川将纪燃抱在怀里细细亲吻。 在昏暗的房间里,借助着微弱的光线望着对方稍稍空洞尚未回神的眼睛,显然像是还未从顶端中恢复,手掐着怀里人的腰。 “.....”纪燃整个人七荤八素,就如同窒息感袭来般导致脑袋空白一片。 足足三分钟后才缓过神。 见状,蔺臣川闷哼似的说,“这么爽吗?” 对于这个问题纪燃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 本来方才在梦里无法动弹以及失声望着蔺臣川离开的背影而悲伤恐惧,被人从梦中弄醒后又是一阵防不胜防的愉悦害怕。 他很少哭,哪怕再处于绝境亦或者是爽到也不会掉眼泪。 可这次实在是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察觉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肩膀小幅度地颤抖,蔺臣川当即拉开两人的距离。 低下脑袋注视着抽泣的纪燃,泪珠打湿了眼睫,在光线下晶莹剔透。 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掉眼泪。 以前的纪燃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无论在任何的苦难挫折面前都能够迎难而上、勇敢面对。 可现在却掉眼泪了。 蔺臣川伸手去替纪燃擦眼泪,“刚刚做的时候不哭,现在哭什么?” 这时的纪燃彻底地回神,想到自己还在掉眼泪顿时就有些羞赧又尴尬。 他不想承认,其实自己刚被弄到点后情绪一时脆弱敏感才会掉眼泪。biqubao.com “......” 下一秒又听到——— “还有力气哭的话那就再来一次。” 纪燃真的没力气继续,立即抬手推着对方的肩膀,但却被搂得很紧。 一抬头,就对上那双深邃又淡然的眼眸,才发现对方刚刚那句话是吓唬他。 “做什么噩梦了?”蔺臣川随口问道。 纪燃没好意思回答说做梦梦到当初两人分手这件事。 当时的情况颇为复杂,说到底是他自作自受,告诉蔺臣川的话估计会换来冷漠的眼神。 毕竟那是蔺臣川第一次用祈求的语气说‘别分手,好不好’这简短的六个字。 要知道对方极为的高傲又淡漠。 甚至可以说对于蔺臣川而言,感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偶尔可以拿来当成调味剂使用,让寡淡的生活变得有滋有味。 也就意味着对方这不代表着非谁不可。 特别像是他这种身份的人,多的是人想要把自己如同献祭般供奉给对方。 曾经有人说过,大概就是很难想象到蔺臣川谈恋爱是什么模样。 会不会粘人、撒娇、情绪失控或者是把另一半宠上天。 作为过来人的纪燃有话语权,对方除了撒娇之外,基本上都有过。 特别是占有欲,很强烈。 “没什么。”纪燃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这几天实在是太累,这才没力气跟蔺臣川在这个方面较劲配合。 问题都是点到为止。 蔺臣川也没刨根问到底。 毕竟现在的关系不是五年前那般的无话不谈,而是分开重逢后之间存在着隔阂。 两人之间有一条分界线。 “那起床吃饭。”蔺臣川在纪燃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地摸了摸对方的头。 纪燃之前就吃两碗面条,接着睡了很久醒来还被拽着再一次地负荷运动导致体力超支。 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恨不得吞下一头牛。 “好。” 考虑到一会吃饭时可能会见到张姨,他准备去换身衣服。 结果刚一起身——— “嘶。” 腿软得就要往床上摔。 幸好旁边正在穿衣服的蔺臣川眼疾手快地将他扶起来。 “......” 纪燃站稳后,声音很闷地说:“谢谢。” 蔺臣川眉梢轻挑,松开手,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随后抬步缓慢地往衣柜所在的方向走去。 纪燃此时浑身的酸痛就宛如被人狠狠地打一顿般,从头到脚都痛到无法呼吸。 身子的每个零件都像是磨损坏掉。 看到蔺臣川往衣柜走去,他挺想让对方帮忙拿件衣服给他穿。 因为他现在浑身赤裸,可不想就这么掀开被子暴露在空气中。 但...... 又担心对方拒绝。 不过这有什么?就算签订了协议,两人之间依旧是公平的。 只有在那个方面可以听蔺臣川的。 纪燃想着,刚抬头。 就看到对方从衣柜里拿出衬衫和裤子站在他的面前,将东西就放在床上。 随后整理衬衫袖口的,往上对折。 蔺臣川说:“换好之后就下楼。” “好。” 话落,本以为蔺臣川会离开,没想到对方就站在旁边注视着他。 “你不先下去吗?”纪燃摸上衣服的动作停顿下来。 蔺臣川双手环胸站在床边,“你可以自己下楼么。” “......” 问到点上了。 “可以,”纪燃回答,怕对方不相信又言,“我换好衣服自己下去就行。” 虽然是很疼,但只是暂时。 他还没虚弱到需要人伺候抱着上下楼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如果要是让蔺臣川等着自己,岂不是要在对方面前换衣服。 这件事其实没什么好别扭,可是万一看到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痕兽性大发..... 身体真没办法继续承受。 太过火的话到时候去上班的话可如何是好。 难道顶着一身的吻痕以及拖着酸痛的身子去公司吗? 想到今天才周六,明天还有一天要待在这栋别墅...... “行。”蔺臣川唇角轻弯。 等到人离开房间,纪燃才开始准备换衣服。 他慢慢地挪到落地窗前,看到自己身上几乎每个角落被留下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痕迹,特别是锁骨的位置那吻痕特别的明显。 就犹如雪地里盛开的几朵鲜艳的寒梅,万分的显眼。 “....狗吗?”纪燃轻啧一声。 索性赶紧把衬衫穿好,遮去身上那些痕迹。 眼不见心不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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