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又领着两人换了家成衣铺子旁,从布庄出来的百姓,看到有卖炭的,纷纷驻足上前询问价钱,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余下的中等木炭全部卖空! 两人虽高兴这中等木炭与下等木炭这么快便被卖完,看着上等木炭丝毫未售出,踌躇的道:“二丫头,这样好的木炭怎么就没人要呢?是不是我们定价太高了?干脆都按两文钱卖得了!” 李嫣笑着安慰两人:“今日城中人不多,我们能卖的如此迅速,已然很是难得,大伯我们去飘香楼问问钱掌柜可要这木炭!” 李大郎闻言来了精神,这来酒楼吃饭的本就不差银钱,现在下天气寒冷,这酒楼的厢房定然给客人预备上了炭盆,这样一来,必定要采买木炭! 李大郎满脸期待的拉着骡车,三人往飘香楼而去。 说来也巧,待李嫣一行人三人走到飘香楼门前时,碰巧遇上了送秦越出门的钱掌柜。 秦越看到李嫣满脸笑意的走上前:“李姑娘,正巧啊,又遇上了!” 李嫣假笑的回应一下,心中腹诽“秦将军怎么也不管管这儿子,怎么成日在城中游荡!” 钱掌柜看着两人颇为熟络的样子,不由在心中感叹‘这个小丫头,真是小看不得,怎会与荣城里的大人物都说的上话?’ 思及此,钱掌柜更加殷勤的上前问道:“李姑娘来,可是有事?” 李嫣笑容满面的指了指身后的骡车:“钱掌柜,我这车上有上好的木炭,这种炭不仅经久耐烧,且烧起来后也没什么烟尘,不知钱掌柜可看的上?” 钱掌柜闻言上前从箩筐里面拿起一块木炭,仔细的瞧了瞧好奇问道:“这炭是姑娘置的?看着确实不错!你想怎么卖?” 李嫣笑眯眯的道:“这种上品炭三文钱一斤,我保管您用了我这炭再瞧不上别的,掌柜的要不要称上些先试试?” 钱掌柜被李嫣的话逗得哈哈:“李姑娘都这样说了,那这些木炭我都要了!若是用的好,日后便就采买你们的!”随即转身,喊了几名小伙计过来帮忙搬货。 李大郎与李文山两人听到钱掌柜这话不由的内心激动,没想到这才第二日便给村中找到了一个固定的大主顾。 秦越看着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人,不由的走到了骡车旁瞧了瞧竹筐里面的木炭:“这炭是你们制的?” 李嫣也不遮掩,坦然的点了点头:“秦公子可受得了西北的严寒?我这炭的品质十分的好,秦公子若是想要我们也可以送货上门!” 秦越没想到李嫣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随即笑道:“既然姑娘如此担忧我,那明日也给我送一车炭到西城大营!” 李嫣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便被秦越应下,不确信的问道:“公子可是在说笑?”biqubao.com 秦越正了正衣襟:“公子我像是付不起一车炭钱的人吗?让你如此怀疑?” 李嫣连连摆手,顾客便是上帝,看在秦越定了一车木炭的份上,李嫣满脸笑意的对着秦越道:“公子说的什么话,秦公子一看便是贵气逼人,别说一买一车木炭了,便是买十车木炭那也不过一顿饭钱的事!明日巳时,一定将木炭给秦公子送去!” 一来一回的交锋,秦越似乎也没有讨到什便宜,尴尬的咳嗽的一声:“那便这样说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飘香楼门前。 秦越心中不禁郁闷,自己怎么就落荒而逃了呢?自己在京城时,不知怼哭了多少大家闺秀,吓的她们看到自己便绕道而走,怎么到了此处却拿捏不住一个黄毛丫头! 待秦越离去后,李大郎也都过完了称:“掌柜的这里一共是三百斤的木炭!一共是九百文钱!” 钱掌柜从怀中取出一两银子递李嫣:“这天怪冷的,剩下的钱算是请你们喝茶!” 李嫣接过银钱,却是坚定的道:“既然掌柜的不要找钱,那这钱便折算成炭钱,待下回我们再来镇上时,给您送来!” 钱掌柜不由莞尔:“这孩子,客气什!” 李嫣确实认真的道:“掌柜的愿意采买我们的木炭我已经很开心了,便更不能让您吃了亏,我们可是想和钱掌柜做长久的买卖,可不想就指着这一次的交易!” 钱掌柜被李嫣的话逗的哈哈哈大笑,再一次感叹道:“这孩子多通透啊,真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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