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一行三人辞别了钱掌柜,一行三人架着骡车喜滋滋的往回赶。 李文山没想到这就半日的时间,便将带出来八百多斤的木炭给卖了,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正在赶车的李大郎:“老哥,我莫不是在做梦,就这半日的功夫,我们就赚了一千八百六十枚铜钱?照着这速度,明日是不是赚的更多?” 李大郎看着满脸不可思议的李文山,出手捏了他一把,只听李文山痛的嗷的一嗓子,一脸傻笑的道:“疼、疼,嘿嘿,不是做梦!” 李大郎看着这人的傻样不由的摇摇头,还真不如自己淡定呢,想当初二丫头赚了钱,自己绝对没有像这样一样犯傻,是的,定是没有! 李文山傻乐片刻后,似是想起什么忽的一拍大腿:“大哥,刚才那位小公子是不是向咱预定了一车木炭?” 李嫣好笑的看着一惊一乍的李文山:“叔,你刚才不是也在场嘛?应是听到了啊!” 李文山不好意的抓了抓脑袋,憨憨一笑:“高兴过来头,这才想起来!” 李大郎道:“这事你可不能忘,还指着你明日帮忙送货呢!” 说到了送货,李嫣便对李大郎道:“大伯,我明日便不随你们去了,你与文山叔两人去赶车去成吗?”李嫣想着自己不可能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帮他们售卖,眼下也领着他们卖过了炭,便想着放一放手,让他们独自试一试! 李文山有些踌躇道:“这,大营我也没去过,他们能让我们进嘛?” 李嫣想了想随即道:“那我明日让赵老伯跟着你们走一趟,上回他随我去过!” 李大郎看了一眼满面风霜的李嫣,这种天气即使裹上了围巾,带上了小帽,寒风吹的人也够呛,何况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李大郎怜惜的道:“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明日有大伯在,你就放心吧!” 一行人很快赶着骡车回到了村中,李大郎顾不得停留,先是往族长家赶去。 一直等候着几人的李族长,时不时走到门前张望一番,在看到三人的身影时,立刻上前询问道:“今日的木炭可卖了出去?” 李文山看到族长老叔,兴奋的道:“卖了卖了,都卖了,另外有一位小公子还预定了一车让明日给送过去!” 李族长听了这话,很是吃惊的问道:“定了一车?”随即兴奋的便要去山下通知村民。 李大郎看族长转身欲走,忙将卖得的银钱交给了李族长:“这里面还多一钱银子,便是飘香楼掌柜多付的,下回再去城中,到时给人将木炭补上!” 李族长闻言接过了银钱点了点头:“是这个理!行了你们回吧,我去山下与大伙儿说一声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随即又对站在一旁的李嫣嘱咐道:“二丫头你记得回去将今日数目给记一下!” 待交代完,不等李嫣回答,便匆匆往山下而去。 李大郎则赶着骡车带着李嫣回到家中。 两人回来的时候正值林氏与李小妹正在吃饭,李大郎将骡车放到后院拴好,便要回去,被李嫣一把拦住:“大伯也还没有吃饭,留下来吃了再走!” 李大郎摆摆手,拒绝道:“不了,不了,大伯家去吃也一样!” 李嫣不由分说的将李大郎按在了桌前:“都是一家人,吃顿饭怎么了!” 李小妹也赶忙起身:“大哥先坐着,我这就去给你们拿碗筷!” 李小妹很快拿来了碗筷,今日林氏做的饭食也很简单,白面馒头配着炒的豆芽与酸菜。 看着碗里的白面馒头,李大郎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早上出门只喝了碗稠粥,眼下闻着散发着面粉香味的馒头,肚子便不争气的唱起了空城计! 李嫣掰开白面馒头,夹了些炒菜进去递给窘迫的李大郎:“大伯,这是我最喜欢的吃法,你试试看如何?” 李大郎咬了一口李嫣递过来的馒头,还别说,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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