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嫣随即带着妇人们来到一堆木炭前,拿起一块个头较大,色泽匀称、质地坚硬的木炭对着众位婶子道:“像这种的木炭,婶子们便是上乘木炭、婶子们可放在一个竹筐里!” 又拿起一个体积较小,中有裂缝的木炭对着一众婶子道:“这种的木炭便品质次一些,不如刚才那个,婶子们可以放在另一处竹筐!” 随后又拿起一个很小、散碎的木炭:“这种的便是最差的木炭、婶子们记得这种的放在一处!” 原来就这样简单,妇人们立刻拿来了竹筐,迅速的忙活开来! 李族长欣慰的走到李嫣的身旁:“我看着今日这儿的木炭怕是有大几百斤,你的这些叔伯都是最老实巴交的汉子,不如你对城中的熟悉,你便辛苦些领着他们跑一日如何?” “族长爷爷,这不是什么事,那我要带谁去城中售卖呢?”李嫣问道。 李族长想了片刻回答道:“你大伯上次跟着你后面卖糖葫芦,想来有一定的经验,便算他一个,另外一个便喊我那侄儿李文山,你看可成?” 妇人们很快便挑拣好了木炭,李嫣数了数,竟有七筐的木炭。李族长命小孙儿家去将秤杆拿来,一个竹筐、一个竹筐的过称,待称完最后一筐,李嫣算了算品质最佳的有三百斤、品质次一些的有四百三十斤、最差的也有一百斤,一共八百三十多斤的木炭。 李族长唤来了李大郎与李文山,嘱咐两人一会去城中售卖木炭。 两人闻言既紧张又兴奋,李文山凑到李族长面前抓了抓脑袋:“叔,我也没卖过炭,这价钱要怎么定啊?” 李族长看了站在一旁的李嫣,眼神示意她给两人解释。m.biqubao.com 李嫣指了指左边放着最大的木炭对着两人道:“这种大的、品质最好的卖三文钱,中间那种次一些卖两文钱、右边那种最小的卖一文钱!叔可记住了?” 李文山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记下了,记下了!” 李嫣随即让大伯回家去拉骡车,村民们帮忙将木炭运上了骡车,三人即刻出发往城中赶去。 刺骨的寒风透过厚厚的棉衣,吹的李嫣头皮发麻。 李文山不由嘴中喃喃道:“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不由的挥动了鞭子,加快了赶往城中的速度。 一行人很快便进了荣城,看着比往日空旷了不少的街道,李嫣对着大伯道:“今日也不是赶集的日子,大伯你将骡车先拉往布庄!” 眼下从布庄出来的百姓,若是看到了这木炭,手中有闲钱的人家定然会称些木炭回去! 李大郎赶着骡车来到了一处成衣铺子,如李嫣预料的一样,从成衣铺子铺子出来的百姓看到骡车上的木炭,不由的停下脚步询问木炭的价格。 几人在成衣铺子旁待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卖完了一百斤的次品炭,和两百斤的中等炭。 李文山着急的道:“这半日了,怎么没有人买这上等炭?” 李嫣不由在心中感叹‘百姓们还是没钱啊,消费不已这样高价炭!’ 李大郎将卖炭的银钱收好,感慨道:“这一斤上等炭三文钱,一般的百姓哪里用的起,若是我那一文钱的次品炭都舍不得买!” 李文山听了这话,不由的笑道:“还是大哥说的是,别说一文钱一斤,便是一文钱十斤,我都买不起!” 李嫣听着两人的话,不由心酸,城中的百姓尚且如此,那些个穷乡僻壤的百姓,不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 几人在成衣铺子外又吹了一盏茶的冷风,又卖了三十斤的中等炭。 李嫣跺了跺冻的麻木的脚,对着两人道:“不在此处等了,我们再换一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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