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烟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叶离继续道:“昨夜在酒楼,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但我知道我的身份配不上你,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引起你的注意的。” 他满嘴跑火车,望着她深情而叹息道,实际上右手都快要抡冒烟了,靠着手腕的力量不断的用瓦片割着绳子。 这可谓是灯下黑,此刻的叶凌烟大脑一片空白,头一次听到如此露骨的话,压根没注意到叶离的小动作。 “你说谎!”她咬牙,但迟迟没下得了手。 “我要是说谎,我天打五雷轰!”叶离大喝,表情无比严肃,赌咒发誓对于古代人来说是禁忌,但对于叶离来说,那简直是信口拈来。 一瞬间,叶凌烟震惊,精致五官定格,难道是真的?怎么可能…… 虽然她刁蛮,脾气火爆,但她毕竟也是少女,她的性格,她的家世背景,注定没有男人敢对她如此放肆,如此露骨。 但偏偏叶离这么做了,反而让她的心,砰砰砰直跳了起来,仿佛到了嗓子眼,玉手也微微发颤。 “那你为什么还打我!!”她咬牙,愤怒无比。 “那个大老爷们,不揍自己女人的?”叶离一板一眼,还有理了。 但这话在大魏确实不算错,在古代,打女人压根就没有家暴这么一说,女人最多觉得委屈,也不会觉得多么十恶不赦。 “你,你……”叶凌烟顿时气的结巴,腮红滚烫:“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女人了!”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信不信,我立刻阉了你!”她强撑镇定。 叶离腿下一凉,又疯狂演戏,稳住她道:“你阉了我,你就准备守活寡吧!” “你杀了最爱你的人,你得孤独终老。” 不谙世事的叶凌烟哪里是叶离的对手,闻言,当即有些进退两难:“闭嘴,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是不是?” “我又不喜欢你这样的无赖!” 闻言,叶离道:“是吗?” “当然!”她咬牙:“你少跟本郡主说这些,没用的,你敢那样对我,我还是要杀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就说吧!” 她俏脸冰冷,但明显和先前有些不一样了,并没有非杀不可的意思。 “我的遗言,就是往后余生,你要好好的。”叶离脱口而出,脸不红,气不喘,堪称花言巧语界的祖师爷。 “你!”叶凌烟当即脸蛋一红,芳心一震。 就如同当初的若云仙姑一般,在面对来自两千年后的花言巧语,她们这古典美人,毫无防守能力。 她握着小刀,死死的看着叶离,脑中天人交战,是动手,还是不动? 叶离额头满是汗水,和她对视,右手的绳子已经快要割断。 良久。 烛火摇曳,安静的落针可闻。 叶凌烟到底是个女人,听了这么一席话,放弃了动手的想法,小刀缓缓的垂下,倔强咬唇:“跟我道歉,认错,我就放了你!” “不行,要是认了,那我还是男人吗?”叶离直接拒绝。 奇怪的是,叶凌烟居然没有生气,反倒美眸深处闪过一丝欣赏,上江夏王府提亲的那些人每次被她追杀,都是跪着求饶,一点骨气都没有。 这位刁蛮公主,反而对不买她账,欺负她的叶离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感。 眼看着,局面已经完全控制,她也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叶离甚至不需要自己脱困了。 突然,没有意外,意外来了! 叶凌烟的美眸余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竟然发现叶离的右手绳子已经割破了十分之八! 她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迷惑,被骗了。 她一瞬间彻底失控,怒吼:“你这个王八蛋,你敢骗我!” “我杀了你!”她手里的小刀猛的刺来,几乎就是一个女人感情受骗之后的真实写照。 叶离大惊,猛的躲闪,右手本还没有完全切割开,但这么用力一拉,啪的一声,绳子断裂。 砰! 叶凌烟的匕首插在了木板上,入木三寸,恐怖如斯。 她怒火中烧,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不顾一切的扑向叶离:“你这个骗子!” “冷静,冷静啊!”叶离大喊,虽然挣脱开了一只手,但双脚和另外一只手还是被固定,所以他能活动的区域不大。 噗嗤…… 小刀划破了他的胸口衣服,先写见血。 “你来真的?”叶离大惊。 “谁让你骗我的,受死!”叶凌烟彻底暴走,眼眶里还红红的,因为她刚刚真的已经相信了。 叶离被逼无奈,只能先控制住她,探出一手,精准无误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其一拉。 砰! 叶凌烟失去平衡,重重的砸在木板上。 趁此机会,他捡起小刀,麻利的割破了左手的束缚,然后面对她的再次扑来,不断的在木板床上闪转腾挪。 最终割破了所有绳子束缚,跳下了床。 “你这个混蛋,你别跑!我和你不死不休!”她眼睛都红了,气到了极致,远超上一次的恩怨。 叶离自知理亏,也怕伤了她,只能躲闪逃跑。 “你听我解释。” “不听,你这个满嘴谎话的混蛋!” “我要你死!”叶凌烟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一把匕首,扑向叶离。 二人在狭窄的屋子里就这么一追一逃了起来,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突然,冲动的叶凌烟撞翻了烛台。 砰的一声,烛火倒地,迅速引燃了布匹和屏风。 而且这间屋子本就是木质结构,里面不是木头就是布匹和油纸,不一会的时间,火势就大了起来。 等叶离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只能先冲出屋子,来到城隍庙的空地上。 砰! 紧随其后,叶凌烟也冲了出来,穷追不舍,誓不罢休:“混蛋,别跑!” 叶离心中恼火,眼看就成功了,结果特么的功败垂成被发现,这一下,反倒让关系更加紧张了。 他正思考着怎么化解,突然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叶凌烟竟停下来,只见她愤怒的脸蛋浮现一丝苍白,慌乱的摸索衣服。 “不好,我娘的画像!”她如遭雷击,俏脸苍白,而后不顾一切的朝屋子里冲,甚至放弃了追杀叶离。 而此刻,里面的火势已经起来了。 “你干什么?回来!”叶离大喝,脸色大变,当即转身追了过去。 他确定这一次这妮子不是演戏的。 情况急转直下,从追杀,又到了救火,任谁也没有想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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