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里面写着,陛下,五万新兵已入并州边界,明日即可抵达京师,然五万之巨,恐引起多方注意。 入京之后,落脚何处,还请陛下示下。 看到这里,叶离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事给忙完了,光顾着高兴了,五万新兵的演武场都还没有定下来。” 苏心斋道:“陛下,现在定也不迟,只需要半路上将消息传给李将军就好。” “最近这段日子,您确实太忙了。”她清冷的美眸浮现一抹温情,叶离近日的忙碌她都看在眼里。 叶离点点头,的确还来得及。 “张恒,张恒呢?给朕把人找来!”他大喊,张恒作为朝中的老人,羽林卫大将军,对于可以屯兵的演武场自然熟悉。 “是!”福寿立刻去传话。 约莫半小时后,张恒一身盔甲都没来得及换,急匆匆的跑来:“参见陛下!” “起来吧,快来看看,京师还有那些地方可以囤积五万新兵,地盘要足够大,毕竟还要演武训练!”叶离说话时头也不抬,直勾勾的看着石桌上的城防图。 张恒闻言,立刻肃然,来到近前。 “陛下,演武场末将倒是记得还有一个,在京城的西北方向,就是这个地方,和双子营的驻地算是相互制衡和拱卫。” “地盘也大,演武场的后面就是一片林区,符合陛下的要求,但……”他拉长声音,有些难办。 “但什么?”叶离蹙眉。 “但如果要启用这块演武场,只怕兵部又会不同意啊。”张恒尴尬,谁都知道兵部乃是蔡淳掌控最严的地方。 闻言,叶离眉头一拧,礼部还没有彻底摆平,这下兵部的制衡又冒了出来。 他不由怒了,霸气大吼:“哼!目之所及,莫非王土,朕要用,谁敢不同意?!” “兵部尚书,蔡淳的亲堂弟,不是去边境处理巡视公办了吗?趁这个机会,立刻征用这块演武场,你现在就去兵部拿钥匙!” 他直接拍板,雷厉风行。 张恒一凛,抱拳道:“那陛下……如果他们不给怎么办?” “不给?”叶离高声,而后丢下一块金龙腰牌,双眼一瞪:“不给就给朕用大耳刮子抽他,抽到他们给为止!” 强大的气场让张恒一震,看到金龙腰牌底气也有了,咧嘴一笑,抱拳道:“是,陛下,卑职一定将此事办的漂漂亮亮,等李将军的回京!” “去吧!”叶离摆手,帝王气象十足。 “是!” 等人走后,叶离又看向苏心斋:“你让下面人到京城外三十里的御风驿站等着李嗣业,估计他明天中午应该就能到了,告诉他,原地休整,夜里沿小路靠近京城,尽量远离官道。” “直接进入城西的演武场,朕会在哪里给他准备好一切。” 闻言,苏心斋俏脸一凛:“可陛下,这样也瞒不住多久的,毕竟五万人,不是五百人。” “朕当然知道,但这样做,等蔡淳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叶离道,非常的谨慎。 “好,我立刻让人去半路上截住李将军。”苏心斋重重点头。 呼! 做完这些,叶离仰天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暗叹,终于是回来了,寄予厚望的新兵终于征召回来了! 此刻天色已经逐渐暗沉,皇宫外炊烟四起。 可叶离却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来人,速速将军机坊鲁夫子,户部尚书黄煜给朕请过来!” “是!” 他快步离开,既然新兵回来了,那么辎重粮草军饷等等就得跟上,这些事他早就在谋划,所以此刻游刃有余。 这一忙,就忙到了酉时,甚至叶离还秘密出城一趟,去看了一眼西边的演武场。 张恒拿着金龙腰牌,带着几百个羽林卫,已经把这里的钥匙给抢了过来,气的兵部的人是怒不可遏,却又没有半点办法,毕竟这可是叶离点头默许的。 留下了几百名羽林卫驻扎,叶离也就放心离去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是赶在李嗣业回来之前,能把礼部和文渊阁这个烂摊子处理好就更好了。 翌日,清晨。 叶离在和煦的阳光折射下醒来,鼻尖明显嗅到了一股女子体香,可他昨夜在乾坤宫休息,那个妃子哪儿也没有去。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拉,拉着一团软玉,就上下起手。 “蒹葭?”他半梦半醒喊了一声。 “陛,陛下,是臣妾……”范施的声音微颤,脸颊红的跟能滴血似的。m.biqubao.com 闻声,叶离猛的睁开双眼,入目正是入宫不久,尚未被临幸的范施,晋国公的女儿。 只见范施跌倒在床榻上,面红耳赤,而自己的手还放在她的衣裙里。 “咳咳!” “那啥,你怎么来了?”叶离尴尬,连忙将手收了回来,范施毕竟还是一个黄花大姑娘。 范施脸颊滚烫,连忙整理了一下宫装,跪在床前轻声道:“听闻陛下夜宿乾坤宫,无人伺候,所以我和姐姐一大早就过来了。” “姐姐还在外面替陛下准备早膳。” 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点点的胆怯,极具少女感,她说的姐姐应该就是卢瑶了,比她大一岁。 叶离翻身起来,笑道:“你二人有心了,快起来吧,地上冷。” 范施被握住肩膀,眼神都不敢看叶离赤着的上半身,连白皙脖颈都跟着脸颊红了,怯生生的施万福:“多谢陛下。” 见状,叶离反倒很不好意思,上次说了会去看她们,可过了这么几天也没去过。 “那什么,进宫之后住的还习惯吗?” 范施轻轻颔首,极具古典女子的逆来顺受:“宫中姐姐们待臣妾如家人,住的很是习惯。” 叶离点点头。 范施见沉默,鼓起勇气主动道:“陛下,臣妾给您更衣可以吗?” 她抬起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一丝请求。 “当然可以,来吧。”叶离感叹,这放在上辈子,这样的美人央求给自己穿衣,这简直不敢想。 范施一喜,能给叶离穿衣,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她立刻麻利的帮着更衣,但因为第一次加上紧张,竟是频频出错,香汗从额头分泌:“陛,陛下,对不起,我……” 叶离嗅着她的发香,笑呵呵的安抚:“没事,你慢慢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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