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念慈见状,书卷气的俏脸闪过了一丝尴尬和酡红,这山河图她刚才是放胸口的。 “奶香味的。”叶离又忽然嘀咕了一声。 那一瞬间,孔念慈有一种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感觉,无地自容,羞耻无比! “怎么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叶离诧异。 “没,没什么。”孔念慈慌乱摇头,生怕被看出什么,转移话题:“陛下,您今日找我来,就是为了此事吗?” “对。”叶离又笑道:“当然了,今天天气不错,你人来都来了,不妨多待一会,看看太安湖的风景?” 孔念慈恢复一点镇定,犹豫了一下,但又不好拒绝,打心眼里她现在是一点不排斥叶离的,只是碍于自己爷爷哪里。 不等她回复,叶离一手就拉住她的衣袖:“走,朕带你逛逛。” “陛下,你……”孔念慈惊呼,花容失色,没想到叶离这么直接,甚至还带着一点霸道。 但莫名的,她不讨厌! 谁能想到,一个大才女,不讨厌这种粗鲁直接,反倒讨厌那种礼貌过盛的君子。 “……” 这一游玩,就游玩到了黄昏,京城金辉一片,皇宫里的宫殿群更是绝美灿烂! 此刻,二人正在太安湖上煮茶,划着一条小船,沐浴着温暖的霞光。 “好美的黄昏!”孔念慈发出感叹,紧紧的看着天际翻滚的红云,犹如梦境一般。 叶离看去,也觉得震撼,落日金辉,旷世之颜,这时候又有几只鸟儿掠过。 他下意识的念出了那句旷世诗词:“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这句诗和当下自然是十足的衬景。 十四个字落地,大才女孔念慈一颤,继而美丽双眸瞬间爆发出惊艳的光芒,猛的看向叶离,充满了不可置信,充满了震惊! 妙!太妙了!她学富五车,读过不少绝诗,但从未如叶离轻描淡写说出的十四个字来的惊艳。 “陛下,这,这是您刚才即兴想的?”作为才女,她很清楚这句诗足以流芳百世。 以至于她现在都有些失态。 卧槽……不好,说漏嘴了!叶离猛的反应过来,自己一不小心又剽窃了一个名人的诗,这可是后世广为流传的滕王阁序,而且是最惊艳的两句话! 这放在大魏的文坛里面,那绝对是王炸的级别。 他讪讪一笑,看着她激动的眼神只能道:“额……这个……算是吧。” 他心里默念,王勃啊王勃,你不要怪朕,朕不是故意的。 孔念慈闻言激动无比,书卷气的脸蛋绯红,仿佛一个喜爱收藏的人,遇到过稀世珍宝一般。 “陛下,太绝了,您的诗太绝了!” “有您这首诗,今后恐怕整个大魏文坛将没有人敢写落霞了!”她如同一个小迷妹似的看着叶离。 叶离不禁老脸一红,自己这算是剽窃诗词泡妞吗? “咳咳,一般般吧。” 孔念慈立刻凑近,又道:”陛下,那后面呢?您不打算完善此词吗?” 叶离顿时尴尬,特么的,滕王阁序他就记得这两句:“那啥,算了,就两句足以了,有时候残句要远远比整诗要更加惊艳。” 闻言,孔念慈虽然失望,但转念一想,是啊,自古残比全美,比如月亮,比如很多很多东西。biqubao.com 她不由深深看了一眼叶离,有敬仰,有震惊,有着很多情绪,她不敢相信,这样的陛下会是被痛批不学无术,只知杀戮的帝王。 爷爷对陛下也有很大的偏见,陛下明明如此有才学! 其实孔念慈的反应也是应该的,大魏崇尚文人,有才学在这个时代就是金饭碗,人人追捧。 又过了一会。 黄昏西下,眼看天就要黑了。 她苦笑道:“景色虽美,但稍纵即逝,陛下,民女恐怕得告退了。” 她的家风很严,天黑之后是绝对不能走出闺房的,今日她出门,都是瞒着家里人的。 看的出来,她有些不舍,对于下午的出游非常的开心,很久没有这样舒适过了,和异类一般的叶离在一起,她觉得很轻松! “没关系,明日见。这世上的美丽不止这一刻,也不止这一处,总之,来日方长嘛。”他笑呵呵的,让太监将小船停在了岸边。 “陛下,所言极是!”孔念慈认真点头,下意识的偷看了他一眼,黄昏下俊朗的五官,晃动了她的心。 “下来吧。”叶离率先上岸,伸出一手。 孔念慈犹豫了一下,而后伸出玉手,冰凉冰凉的。 叶离用力一拉,就将她拉上了岸,然后礼貌的松开手:“夏阳,你亲自送孔小姐回去。” “是!”夏阳闻声快速前来。 孔念慈的脸蛋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端庄的施了一礼:“陛下,民女告退。” 叶离恩了一声,目送她离开。 夕阳西下,她的倩影被拉的很长,走出去很远后,突然,她回头。 温暖的金辉洒在她书卷气的脸颊上,驱散了病态,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当真是多少男人的梦中女神。 四目相交,宛如触电,孔念慈立刻回头。 “啧,好美的大才女,才女的脚应该是粉红的吧?”他嘀咕了一声,望着出神。 “咳咳。”这时候,一旁的苏心斋轻轻咳嗽了几声。 叶离回过神来,大为尴尬,不会被听到了吧? “那啥,你来了。”他笑道。 苏心斋看了一眼孔念慈离去的方向,道:“陛下,孔小姐知书达理,端庄睿智,而且生的沉鱼落雁,不失为一大贤内助,若陛下招她入宫,这样孔禹或许会愿意出山。” 叶离直接摇头:“不,就算朕招她入宫,也绝不会因为功利,就像朕对你一样,毫无功利心,只能是爱。” 苏心斋被突如其来的示爱,弄的心跳加速,冷俏脸蛋很不自然,眼神闪躲,连忙转移话题道:“陛下,李嗣业将军来加急信了!” 说着,她双手奉上一封信。 叶离一震,终于来了! 如果不出所料,这信就是李嗣业和五万兵马抵达京城的具提时间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撕开一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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