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米勒,你不仅温柔,观察也非常敏锐,也很会照顾人。”程灵指了指自己绑好的头发。 被表扬的安吉尔,心花怒放。 程灵看着坐在对面的安吉尔眉飞色舞,知道自己的第一阶段目标,已经达成了。 但她并未收手。 她需要短暂的降服安吉尔,让安吉尔对自己产生依赖,产生信任——若安吉尔能带她一同去纳撒尼尔的实验岛…… 程灵再次伸出试探的触手—— “咦?”程灵皱眉望着安吉尔,“你怎么不吃蔬菜呀?” 安吉尔不怎么在意的耸耸肩:“因为我讨厌吃蔬菜——” “那可不行,”程灵拿起公用叉子,叉出不少蔬菜沙拉,堆放在安吉尔的盘子里,“挑食会缺乏营养,还会变丑的。” “我不吃。”安吉尔说着,将盘子推到了一边。 他讨厌一切蔬菜。 ——触手碰壁了。 程灵却并未收回触手,而是把触手换了方向。 “米勒,我不希望你生病,所以,请你吃一点点,就一点点可以吗?” 一边旁观的康妮冷哼:她想让主人吃蔬菜,主人就会吃嘛?不要太得意忘形——咦? 只见安吉尔居然真的皱眉吃了一小口蔬菜。 虽然只是一小口。 但他真的吃了! 程灵松口气:成了! 程灵问康妮安吉尔的名字,是因为她听到了安吉尔走路的声音。 当安吉尔回答说他叫“路西法”后,程灵装作无意说出安吉尔的本名。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推开安吉尔的回忆大门。 安吉尔没有令程灵失望,他给了她特权,呼喊他姓氏的特权。其实,不是姓氏也没关系,只要是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特定的名称代号就行。 ——挚友、闺蜜、爱人和亲人,往往会彼此给对方一些特定的称谓。这种称谓,会让两人更加亲密。 接着,程灵肯定他,表扬他,但是,同样会对他任性的行为——这里程灵挑选的挑食——做出温和但坚定的批判。 ——安吉尔的不幸,大部分来源于成长环境。而他的母亲,是始作俑者。 女儿和母亲之间,有奇妙而特殊的情感纽带。 当安吉尔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无数次渴望这种母爱。 但安吉尔的母亲,从未给她任何她希望的爱。 然而,程灵却给了安吉尔类似母爱一样的正向反馈。 一点点巧妙的语言引导,一点点心理暗示,一点点的让他走上自己安排的心路——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米勒,你太棒了!”程灵放下叉子,为安吉尔鼓掌。 随后程灵左右张望了下,看到了桌子上的抽纸,她站起来,从抽纸盒抽出一张餐巾纸,随后认真地叠了起来。 一张简易的餐巾纸天鹅,出现在程灵的掌心。 程灵将托着天鹅的手,朝安吉尔伸了过去。 “给。”程灵说。 安吉尔迟疑了下,接了过去:“这是?” 程灵笑得像一朵盛世白莲花,她说:“这是【好孩子奖杯】——专门奖励乖孩子的!” 安吉尔的表情瞬间变了。 奖杯! 这是奖杯! 他人生中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奖杯! 安吉尔庄重地捧着那餐巾纸天鹅,嘴角不住地扬起。 ——安德鲁,你看到了吗?我也有奖杯了!虽然,你有整整一屋子的奖杯,但没有一个奖杯,可以比得上我手里这个! 这可是好孩子奖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82/740038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