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的心理历程,完完全全就写在脸上。 ——程灵轻轻吁了口气。 她面对的,是无比强大的敌人,犹如钢索上跳舞——钢索下方,是万丈深渊。 稍有不慎,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已经很久没有用心理暗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安吉尔有没有受过专业的心理训练? 程灵不确定。 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只要发现不妙,就立刻收手。 从安吉尔此刻脸上温和哀伤的表情,她确定,暗示成功了! 呐! 谁是天下第一特工? 必然是我灵姐啊! 我灵姐宝刀未老——欧耶! 程灵用自娱自乐的方式,缓解内心的压力。 她用手在安吉尔面前晃了晃:“哈喽,你怎么了?” 安吉尔回过神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神情复杂地望向程灵,轻声说:“你可以叫我米勒——” 康妮瞪大了眼睛。 米勒家族,可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高等贵族! 主人居然让那个低贱的女人,直呼主人家族的姓氏! 这是天大的殊荣啊! “米勒——”程灵重复了一遍,眼神温柔,笑着说,“这个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 安吉尔松口气——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得到程灵的肯定。 他曾经最讨厌傻白甜的女人。 然而,面前这个女人,同样是傻白甜,可自己就是无法讨厌她,反而无法控制的喜欢她,希望她能认可自己——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程灵,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的。”程灵说。 “好,”安吉尔点头,“那以后,我就叫你程灵。” 康妮:……还有以后呢?主人以前得了玩具,不都是当天就玩废的么?biqubao.com 在厨房做菜的奥瑞丽,又快速做了几道菜,一道F国的特色卡雷卡雷西式鸡肉炖菜,一道煎菠菜鸡蛋卷,一道烟熏三文鱼沙拉,和一道青口贝西红柿海鲜汤。 奥瑞丽在厨房开着抽油烟机,完全不知道主人也来到了餐厅。 她端着菜走出来时,发现主人坐在程灵对面,吃了一惊,随后立刻恭敬问好:“主人,您也来了?” “嗯。”安吉尔说,“给我也准备一套餐具吧。” 康妮立刻从旁边的餐具柜中取出一套餐具,为安吉尔摆放好。 奥瑞丽把一道道菜,摆放在桌子上。 程灵不客气地每种菜都给自己盛了不少,然后香喷喷的吃起来。 安吉尔原本只是想陪程灵随便吃一点,可此刻看到程灵此刻吃得如此香甜,忍不住食欲大振。 于是,他也低头吃起来。 但他时不时抬头望着对面的女孩。 程灵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丝滑的头发,时不时会从肩头上滑落。 专心吃饭的程灵被头发打扰了,皱起眉,将头发拂到肩膀。 可过不了多久,头发还会再滑下来。 “头发是不是很碍事?”安吉尔忍不住开口问,“要不要把头发绑起来?” ——没白演戏。程灵想。 她一摊手:“我也想啊,可是我没有头绳呀。” 安吉尔侧脸对侍立一边的康妮说:“快去为程小姐找个发圈来。” 康妮鞠躬:“好的,主人。” 程灵抬手:“哎,等等,请找个粗一点的,结实一点的,我的头发比较多,太细的绑不住。” 很快,康妮就为程灵找来了一根粗壮的黑皮筋。 程灵把头发绑了起来,心里美滋滋的。 新工具get√! 皮筋妙用特别多,可以称得上是当代女孩必备的武器之一。 比如被困在车里,就可以用皮筋套在手指上,一端绑着钥匙一类坚硬的东西,就可以轻易击碎车玻璃。 而在程灵手里,皮筋就是一个具有十足杀伤力的弹弓。 还不会被怀疑。 有了这个,程灵心里又踏实了几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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