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十八线,女特工娱乐圈杀疯了_第688章 制成蜡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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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都是因为安德鲁!
  安吉尔无法控制地一遍遍思考:
  ——若是安德鲁从未出生,该有多好?
  ——若是他是父母唯一的孩子,该有多好?
  ——若安德鲁现在就死掉,该有多好!
  上帝可能听到了他的祈祷,于是安排安德鲁死了。
  安吉尔最初并不知道安德鲁死了。
  他只知道,父母忽然派人,接他回家。
  安吉尔简直不敢相信,幸运女神居然也会眷顾自己!
  他终于可以跟父母,兄弟一起生活了!
  幸福快乐的人生,在等着他。
  返程的路上,他简直开心得不能自已——他不明白,为什么接他的人,表情那么沉重那么严肃。
  他还愚蠢的不断感谢上帝——当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痛苦的人生,不过刚刚拉开帷幕而已——
  安吉尔并未直接返回自己美利坚的家,而是被送进了一座私人医院。
  他那威严的父亲和美丽的母亲,等候在那里。
  母亲一看到安吉尔,就将脸埋进了手帕,失声痛哭起来——看到安吉尔的脸,她就为忍不住自己那苦命的儿子安德鲁心碎。
  “母亲——”安吉尔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哭,他张开上臂,想要上前抱住母亲。
  但父亲抬起手杖,抵在了安吉尔的肩膀,令他无法上前。
  父亲厌恶地打量着安吉尔,然后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安德鲁。”
  母亲哭得更大声了。
  安吉尔不明白。
  “可是,我是安吉尔啊——”
  “啪!”
  父亲用力扇了安吉尔一个耳光,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他捂着脸,不解地望着父亲。
  “我再说一遍,从今天起,你就是安德鲁。”父亲冷酷地说。
  为什么?安吉尔想问但不敢问。
  父亲转头对站在一边的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说:“手术室准备好了吗?尽快为她安排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
  安吉尔很害怕。
  她害怕打针,害怕手术刀——
  没有人理会安吉尔什么想法。
  那是一个漫长的手术。
  醒来后,安吉尔知道,他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他也说不太清楚。
  从那次手术后,他每一次小便,都要经历尖刀刺穿身体一样的痛苦。
  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安吉尔又接受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手术。
  从只言片语中,安吉尔终于得知了安德鲁的死讯,也明白了父亲说的那句“从今天起,你就是安德鲁”的真正含义了——
  上帝,哦,喜欢恶作剧的上帝,让他来代替安德鲁。安吉尔内心复杂的想。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结局。
  出院后,安吉尔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
  那个有父亲,母亲在的家。
  安吉尔住进了原本属于安德鲁的房间——挂满了数不清的奖章,陈列柜上摆满了奖杯——
  而安德鲁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家父亲母亲和安德鲁的合照。
  照片上每个人的笑容都很灿烂。
  他们微笑时露出的洁白牙齿,刺痛了安吉尔的眼睛。
  安德鲁,你已经死了。安吉尔想。现在,应该由我,来接受父母的爱。
  安吉尔把相框扔进了垃圾桶里,望着满屋的奖章奖杯,想:你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若我做到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得到父母的爱?
  于是,安吉尔拼命地学习,拼尽全力训练,努力提高自己。
  安吉尔想要的不多,母亲的一个微笑,和父亲的一句称赞,如此而已。
  然而,无论他多么多么努力,取得多么好的成绩,母亲从来没有对他笑过,父亲也从未对他有过一星半点的肯定。
  换来的只有比较,和批评。
  “你是蠢猪吗?”父亲冷冷地斥责,“要我说多少遍,吃饭的时候,手肘不能超过桌面!你吃到嘴里的食物,不可以吐出来!哦——上帝啊,你简直是野蛮人。”
  “安德鲁,你要微笑,微笑!”母亲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水,“天啊,你为什么总是苦着脸?好像被我们欺负了一样?你应该全心全意的感谢我们,感谢上帝,时刻保持微笑……天啊,我的安德鲁是个多么阳光开朗的男孩啊——呜呜——”
  “安德鲁,你的马术老师说,你的马术跳桩非常糟糕——安德鲁五岁就能做到的事情,你现在还做不到!”父亲失望地用手抚着额头,“上帝啊——该死的应该是他,而不是我的安德鲁!”
  安吉尔不可以喜欢任何暖色系的东西,不可以喜欢小猫小狗,不可以喜欢漂亮的花,不可以花费太长时间去照镜子和打扮自己——
  任何能让父母联想到女孩的东西,安吉尔都不能喜欢。
  在重压下,安吉尔心灵扭曲了。
  ——安德鲁?他就是个可怜虫。而我,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我恨这个世界。我恨每一个人。
  ——我很痛苦。所以,我要让所有人都痛苦!
  哪怕他成为了合济会的会长,每一个人对他扬着笑脸,对他毕恭毕敬,但他知道,这些笑容,不过是面具而已。
  没有人真的喜欢自己。
  直到此时此刻。
  这个坐在面前冲自己微笑的女孩,她说自己就像天使一样。
  ——她很闪耀,可这闪耀并不刺眼;
  ——她很完美,可这完美并不会让安吉尔痛苦。
  还要把她制成蜡像吗?
  不,不。
  ——安吉尔决定一会儿就把这些工具全部扔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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