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医生突如其来的炸毛,把诺兰吓了一大跳。 肯医生虽然平时装模作样了些,但他的情绪特别稳定。 这还是诺兰第一次看见肯医生炸毛,炸得如此迅捷而彻底。 诺兰被踹的前仰后合,努力抓着方向盘,一边大声喊“喂!肯,别踹啦!肯,我没疯……你停下!” 炸毛的肯医生完全冷静不下来。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使出了连环天马流星腿。 车子在马路上扭了好几个"S"后,诺兰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不能这样送肯医生去为阿莫斯看病。 谁知,车子刚一停下,肯医生迅速扯下安全带,随后伸手去拉车门。 诺兰反应迅速,一抬手将车门锁死了。 肯医生无法离开,但他并未放弃,而是将车窗放下,朝外面大吼:“救命啊,这里有个病人——唔!” 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朝他们的车子投来好奇的目光。 诺兰一把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半个身子探到后排,一只手捂住肯医生的嘴,另一只手将玻璃窗关上了。 “冷静点,老伙计!”诺兰不得不用力,才能制止住挣扎的肯医生。 但他又不能太用力,怕伤害到他。 非常艰难。 诺兰大声吼着:“肯!看着我的眼睛,我没有疯!你这样我没办法说话,OK?” 肯医生停止了挣扎。 他望着诺兰。 这位风流倜傥的医生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悲悯。 “别这样看着我,”诺兰说,“肯,我没有发疯……真的,求你了,冷静点,听我解释。我们时间有限。” 诺兰有一双非常好看,非常澄澈的蓝眼睛。 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信任。 最终,肯医生点了点头。 诺兰这才迟疑着松开了手,但他并没有立刻放松警惕,而是等了两秒,确认肯医生不会再出做任何激烈的行为,他这才坐回驾驶位。 “你解释吧。”肯说。 诺兰有些犯难。 怎么解释好呢? 他略略组织了下语言,才说:“还记得纪承月为什么会来美利坚吗?” 肯点点头。 “她当时说有个华国女明星,也叫程灵,让我确认,她是不是我的队长——” 肯皱起来眉。 诺兰继续说:“今天中午,跟我见面的人,就是她。她说出了很多只有我和队长知道的隐秘事情,还对我们H别动队了如指掌。我可以肯定,她就是我的队长。” 肯忽然笑起来。 笑得很大声。 笑完,他说:“昨晚,阿莫斯发疯,非要说他被程灵的鬼魂尾随了……今天你又来告诉我,那个女星就是你的队长?我是医生,我对人体构造非常熟悉。那个女明星和你的队长,绝对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她们的骨架形状完全不一样。这做不了假的!” 诺兰哽了一下,程灵并没有跟他详细说明,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只能说:“我知道,这听上去很疯狂……不过,队长说,她的灵魂活在那个女孩身上。因为时间有限。她只解释了这么一句……” “她的灵魂,跑到了一个同名女星身上——哦,上帝,我应该联系一个好莱坞的编剧给你!”肯显然是无法接受,“你被人骗了!” 诺兰认真的说:“不。不是的,肯。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保证,她就是我的队长。” 肯闭上了嘴巴。 两人对视着。 “叩叩。” 车窗玻璃响起了敲击声。 车子外面,站着一名警察。 “嘿,出了什么问题吗?”警察问,他的手搭在腰带手枪上,“是谁在呼救?” 他狐疑的来回打量车内的两人。 肯医生整了整自己的白大褂,冲警察笑了笑:“没事了,刚刚我们在吵架而已。” 警察再次确认:“你,和你,确定没问题?” 诺兰摊手耸了耸肩,“我很好。” 而肯医生则冲警察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是的,先生,我们很好。” 警察皱着眉退后了一步,拍了拍车,“那现在离开。这里只允许临时停车。” 诺兰启动了车子,随后抬眼望了望后视镜。 肯医生面无表情。 此时此刻,最好不要继续争论队长的问题了,诺兰索性改了话题:“阿莫斯为什么找你?” 肯医生有些不想搭理自己的好友。 但过了几秒钟,他还是说道:“……跟约翰带回来的某个消息有关。玛琳泰勒(阿莫斯的小娇妻)哭哭啼啼给我打电话,说约翰刚刚来见阿莫斯,谁知,刚说了几句话,阿莫斯就狂怒了,随后头痛症发作。他已经吃了大剂量的止痛片,但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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