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此刻宛如凝固了一般,我与蟒天双目对视,旁边的路远明叔侄俩则是望而不语的站着等待结果。 “加入你,有什么好处?” 许久后,蟒天龙冷冷的问了一句。 “爽快,就喜欢你这种直白的,加入我自然有好处,加封堂口护法,功德共享,日后有机缘更可以助你化蛟。” 烟到末尾,我随手丢弃,接着眼神自信的看向前者。 “听着很诱人,但进入你堂口后恐怕会引来正五仙的指责,毕竟我也是属于蟒家一脉。” 蟒天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 见状,我不禁冷笑。 “不是小爷我说句难听的,正五仙的门槛高如山,全是用鼻孔看人,就你这种散外野仙,就算修炼到蜕皮境界都不一定可以被接纳,如今跟着我,日后共享功德,难道还不知好坏?” 望着犹豫的蟒天龙,我丝毫不客气的点破了其心中的小九九。 讲条件?他也配? 至少,以我目前的手段及底牌来说,蟒天龙还没放在眼里,只是碍于班底不足才油生出收纳的想法,没想到对方得寸进尺,居然拿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借口来堵我。 果不其然,被我一语中的,蟒天龙顿时老脸一红,急忙干笑解释道:“误会,误会,只是这百来年野惯了,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还请弟马多包涵。” 此刻蟒天龙的内心很是忐忑,一是担心我反悔,二是懊恼自己先前的行为。 他心中自然清楚好坏,像自己这种无名无籍的野仙,正五仙堂口压根看不上,就是本家都不予接纳,假若没有上堂口赐封名号,日后想要有所成就怕是难上加难。 如今,眼前的人类放话邀请自己上其堂口当护法大仙,蟒天龙自然是无法拒绝。 “嘿嘿,无需紧张,我也不是什么吃人的主,上堂口当护法不会亏待你的,只要干得好,或许将来还可得到掌堂大教主的赏赐,前途无量。” 瞧见蟒天龙屈服,我接着说道。 “好,那我就加入你的堂口,不过有言在先,到时候正五仙堂口要来人的话你要出面解决。” 蟒天龙面对我开出的条件压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旋即便是一口答应下来。 “加入了五仙庙,那就是有了立身之本,这种话以后无需再提。” 重新点燃一根烟,我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见状,蟒天龙迈步走上前,然而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时,面前的我却是猛的抬起手,接着狠狠在其额头落下。 砰! 只听一声脆响,蟒天龙整个瞬间如遭雷击般颤抖不止,瞳孔紧缩,嘴里断断续续的说道:“五指遮天,阴阳逆转,山中无庙自在心……” “二叔,这也是北方出马堂口特有的仪式?” 一旁的路灵儿颇为好奇的看着,随即又扯了扯路远明的手臂,示意他解释一下。 “嗯,据我所知,此乃五仙庙特有的手段,在仙家身上烙下印记,同时也是辨别身份的证明。” 路远明笑了笑说道。 就在叔侄聊天期间,蟒天龙已经恢复正常,只不过脸上的惊愕依旧没有退散。 刚刚,蟒天龙的意识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一样不断坠落,接着又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对自己讲话,过程中,他的意识也在逐渐清晰,待睁开眼睛,便是瞧见面前的我缓缓收回手掌。 “这……这就完事了?” 检查了下全身,发现没什么不对劲后的蟒天龙疑惑的问道。 闻言,我淡淡回应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嗯…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貌似有点太容易了。” 蟒天龙讪讪一笑,他是野仙,在外面野惯了,自然是对这些出马堂口的规矩和手段没什么了解。 “我在你身上留下了五仙庙特有的印记,这是身份的证明,亦是入堂口的第一步,正式的入堂口仪式暂时办不了,其实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该做的已经做了,从此刻起,你便是我堂口的护法大仙,赐号黑龙,寓意你日后褪去蛇身,一步成龙。”m.biqubao.com 我缓缓抬起左臂,接着将衣袖卷起,并冲蟒天龙说道:“我五仙庙的仙家上身方式与正五仙的不同,讲究弟马仙家灵神具在,分一丝精血出来。” 话落,蟒天龙先是愣了愣,但旋即便割破了掌心,将几滴散发幽光的血珠甩到了我手臂上。 “弟马开堂口,仙家踏云来,来的是,黑甲黑兵黑将军,披风加身护法位,扫魑魅,洞阴阳,他日化龙登仙桥。” “摄!” 随着我口中快速念叨,落在手臂上的血珠很快便诡异的消失在皮肤表面。 没一会儿,蟒天龙便惊讶的瞧见一幅栩栩如生的黑鳞蟒蛇纹身浮现在我的手臂上。 “成了,以后你可以将灵体寄宿在这幅纹身上,至于本体,自己看着办。” 做完这些,我缓缓将衣袖放下,随即拍了拍前者的肩膀轻声说道。 “这个放心,我本体藏匿的地方谁也找不到的。” 蟒天龙扬起嘴角,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论苟命,没几个比他更专业了。 “自己安排好就行,等我身上的五位仙家休整过来后,再让你挨个见一见。” 我摆了摆手,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情。 就在这时,路远明叔侄俩缓缓上前,似乎有话要说。 “路道友,有话直说。” 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对方眼中的犹豫,所以还未等其开口便是率先打破沉默。 话音刚落,路远明笑了笑,说:“陈坐堂洞察人心的本事让贫道开眼了,的确是有件事想说一下,就是怕你不同意。” 闻言,我挑了挑眉,问道:“何事?只要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帮你,如果超过就对不住了。” “哈哈哈,陈坐堂果然快人快语,那贫道就不遮遮掩掩了,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不知你可听说过人皮客栈?” 路远明放声大笑,但表情又很快转变成了凝重之色。 人皮客栈? 听到这四个字时,我顿时一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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