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客栈,这个词我本来是没什么印象的,因为之前在山上看书时只不过是将其当成一个故事,毕竟里面的描述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你不会要告诉我这世上真的存在人皮客栈吧?” 怀着疑惑,我熟练的拿起香烟叼在嘴里,然而这次却是没有点燃。 话落,路远明神秘一笑:“很多事物被否定并不是因为其不存在,而是它们隐藏了起来,没有被发现罢了。” “那好,它在哪里?” 我挑了挑眉头,问道。 “湘西!” 路远明淡淡一笑。 闻言,我身旁的蟒天龙连忙开口:“弟马,这可千万不能去,我们仙家的能力仅在北方界内才可以施展得开,过了山海关,一身本事大打折扣,要是遇到危险就麻烦了啊。” “这倒也是,路道友,这件事稍后再议吧,我要赶紧回红月村一趟,那儿还有个丫头等着呢。” 说完,我眼神示意了下蟒天龙。 后者心领神会,身形一颤,直接原地化作一缕黑烟没入了我的手臂。 “也行,那就在此先行告退了,三天后咱们红月村见。” 路远明点点头,随即便带着有些犹豫的路灵儿缓缓离开。 “唉,人皮客栈,如果真的存在,小爷我不去不行啊……” 望着叔侄俩的背影越来越远,我叹了口气,接着将烟点燃。 “弟马,那人皮客栈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非去不可?” 就在我迈出脚步准备离开时,脑海中蟒天龙的声音突兀响起。 “那是一个存在于阴阳交汇之处的地方,没有时间的概念,终年黑夜,是所有邪魔外道聚集的场所,正常人若进入其中,便绝无生还的可能。” 一边走,我一边给蟒天龙解释。 当然,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到的,是历代掌堂大教主亲眼所见所闻,至于究竟有没有那么恐怖就不太清楚了,毕竟那种鬼地方没有谁想进去,除非是活够了。 “啊?那你还想着去?这不找死吗?” 听闻此话,蟒天龙连连惊呼。 “你不懂,人皮客栈虽凶险异常,但里面的好处却是足以让无数修道之人趋之若鹜,知道是什么吗?” 我笑了笑,浓郁的白雾从口鼻钻出。 蟒天龙沉默了几秒,随即问道:“不知道,但天大的好处也没有性命重要吧?” 呵…… 话到此处,我忽然一笑。 “刚刚我不是说了嘛,那地方存在于阴阳交汇之地,也就是说世间的阴阳二气都会聚集在那里,加上没有时间的束缚,试问哪个修道之人能抵御住此等诱惑?” 说完,我停顿了下后又补充道:“凡人寿元不过百载,修道最多也不过堪堪多活十几年,对于即将行将就木的人来说,人皮客栈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到了那里,他们可以借助阴阳二气洗涤肉身,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修成鬼仙,再也不受生老病死的约束,而且连地府都管不了。” “真的假的?照你这样说的话,那我进去修炼个千年都没问题?” 蟒天龙听得有些心动,毕竟真有这种地方的话,任谁都想去试一试。 “真假我不清楚,不过既然知道位置在湘西,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我笑了笑,眼中的期待之色毫不掩饰。 约莫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抵达了红月村口。 “得尽快调养下伤势了,妈的是真疼啊!” 在前往刘大壮家的路上,我感到胸口隐隐作痛,之前被阴阳珠所造成的内伤依旧存在,如果不及时治疗,日后定会留下难以磨灭的暗疾。 “九哥!” 走着走着,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刘大壮的院子,正好迎面就遇见眼睛通红的沐晴儿。 没等我开口,后者就已经扑到了我怀里抽泣。 “傻丫头,你九哥我命硬得很,哭啥。” 我笑骂道。 “我…我一个人害怕!” 沐晴儿死死的紧抱着我,生怕人跑掉似的。 闻言,我的内心顿时一颤。 是啊,就算沐晴儿再怎么懂事,终究也只是个丫头,出门在外,自己算是对方唯一的依靠,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怕啥,有九哥在呢,别哭了,赶紧去给我整点吃的。” 我拍了拍沐晴儿的头,轻笑道。 话落,沐晴儿这才抬起头,随即擦了擦眼泪,破涕而笑:“等着,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好吃的,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刘大哥可教了我不少手艺。” “哟呵,那我可得尝尝,麻溜的快去。” 在沐晴儿小脸蛋捏了把后,我才算是将其情绪给安慰好。 然而,就在对方满怀欣喜跑进厨房的瞬间,我却是突然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了黑色的鲜血。 “弟马!你没事吧!” 片刻间,蟒天龙的灵体急忙显化,接着抬手便是一股黑光轻轻的包裹在我身上。 咳咳! “我没事,只是先前中了极阴之气,加上连番战斗引起的反噬罢了,坐下,不要让那丫头看出端倪来。” 我摆摆手擦去嘴角血迹,用眼神示意了下蟒天龙后便是掏出香烟缓缓点燃。 呼…… 烟雾过肺,带来的是辛辣的灼烧感,不过这也让我的脑袋稍微清醒了点。 “这两天我要闭关调养伤势,至于你,就得当一回护卫了,虽然红月村的事情已经解决,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说完,我便听到厨房里传来了沐晴儿银铃般的笑声:“菜来咯,九哥你快尝尝!” 下一秒,只见沐晴儿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肉菜走了出来。 “咦,你也是九哥的堂口仙家吗?” 一眼瞧见蟒天龙时,沐晴儿略显意外,随即便转过头看向了我。 “他叫蟒天龙,是我堂口新收的护法大仙,赶紧把菜放下吧,饿死了都。” 我笑了笑,说道。 不得不说,沐晴儿的确进步了,烧的两个菜还不错,地三鲜,熘肉段,看着就很有食欲。 “对了九哥,事情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就在我刚塞了一口菜进嘴里时,便听到身旁沐晴儿好奇的提问。 “当然,你九哥出马还能有摆不平的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77/740019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