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傲气,亦有傲骨,我五仙庙传人应当如此,小辈,你身具七杀命格,入世定会掀起一场风浪,切记,情者自伤,唯心始一。” 在五仙灵碑消散的最后一刻,先前替我说话的掌堂教主突然看着我笑呵呵的叮嘱道。 话落,灵碑彻底化作漫天星光,与此同时,五位仙家和我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轰然瘫软在地。 头次施展消耗如此之大的法术,对我和本就受伤的五位仙家来说无疑是破釜沉舟,所幸命不该绝。 “陈坐堂,你们没事吧?” 这时,路远明急忙跑上前询问。 “没事,不过元气大伤倒是真的。” 我喘着粗气,然后艰难的扯下身上的衣物,接着抬起手念叨:“五仙归位,弟马敕令!” 咻! 瞬间,瘫坐在地上的五位仙家的灵体骤然一颤,旋即便化作流光掠入了我背后的图纹中。 此番过后,我想五仙应该得休息一阵子了,灵体受损,对本体也会有所影响,更严重的可能还会导致修为倒退。 “奶奶的,这次真是亏大了!” 捂着仍旧透着剧痛的胸口,我缓缓站起身来,眼中的阴郁丝毫不掩饰。 “陈坐堂,如今事情也解决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别人我家丫头等急。” 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后,路远明也开始审视起了自己,要说手段实力,面前的男子远远超过自己,连命都是对方给的,冲这一点,怎么说都要好好报答一番。 “嗯,是该回去了,顺便料理一下这颗阴阳珠,此等邪物,必须处理掉!” 一想起怀中那颗宛如炸药般的珠子,我就有点忐忑不安,总感觉会因此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收整了下心神,我和路远明便动身朝原道返回。 历经了一场大战后,再次迎面吹来的风显得格外清爽,同时也将内心分阴霾吹散了不少。 出马至今,我是头一次吃亏,或者说在这之前压根没遇上过这种问题,可能是从小在师傅和仙家的庇护下才会如此,红尘历练,练的是心,磨的是本事和阅历。 显然,目前的我依旧不够格。 本事不高,心性和阅历很是浅薄。 没一会儿,我俩就遇到了路灵儿和席地而坐的蟒天龙。 “二叔!” 在瞧见自家叔叔的瞬间,路灵儿俏脸一喜,旋即快步上前询问起了情况。 “没事了,那妖物已经被陈坐堂解决。” 路远明避重就轻的解释了一番,好像先前的战斗很是轻松。 就在这时,蟒天龙却是满脸不爽的朝我喊道:“够了吧,赶紧将我体内的符咒解掉。” 闻言,我点点头,接着轻笑道:“何来的符咒?” 嗯? 话音落下,只见蟒天龙神情一愣,眼神中充斥着不解。 见此,我哈哈大笑:“亏你还是修炼有成的仙家,我何来如此本事能凭一张符咒便可左右你生死?” “奶奶的,你骗我!” 瞬间,蟒天龙才回过神来,然后发觉自己被骗了,不,应该说是被耍了! “你若不贪生怕死,又岂会被我这种低劣手段所威慑到?” 点起香烟,我轻轻吐了口白雾。 是啊,直到此刻蟒天龙才后悔不已,心道自己虽然不是什么正路仙家,但好歹也修炼了不少年月,普天之下又有几个能凭借一张符咒左右自己的性命? “行了,虽说我欺骗了你,但作为你耐心守护着丫头的奖励,这东西便送予你吧。” 谈笑间,我随手将一枚珠子丢向了蟒天龙。 “陈坐堂,万万不可!” 在瞧见我丢出的物品后,饶是路远明心性再淡定也不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没错,我丢出的正是阴阳珠。 啪! 珠子入手,蟒天龙顿时脸色一变,从掌心中传来的冷热感和不凡的气息波动来看,这竟是件宝物? “这是?” 蟒天龙不解道。 “阴阳珠,这个你应该知晓吧?” 我猛嘬了口烟,笑呵呵的说。 “阴阳珠?难不成是那个能逆转生死,改变命格的宝物?” 蟒天龙惊了,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将如此宝物随手丢给自己,但仔细想想,这里面恐怕是有着阴谋。 “不错,这阴阳珠内含灵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切记,此珠不可用精血沾染,你可借助其阴阳之气修炼,褪去蛇身,成就蛟龙。” 听着我漫不经心的解释,蟒天龙的嘴巴已经是张成了o形。 蛟……蛟龙? 这可是无数常蟒仙家梦寐以求的境界,成就蛟龙,便可御空而行,翻江倒海,兴云布雨皆不成问题,而且再进一步,就是传说中的真龙! 历代的常蟒家族里,最高成就的便是蛟龙,天命加封,增寿千载。 “陈坐堂,这阴阳珠已生珠灵,不可交予他人之手啊!” 路远明几步上前,随即在我耳边轻声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留着,阴阳珠的作用还没法确定,但唯一知晓的便是代价太大,迟早会惹出祸根。” 我挑了挑眉,又接着说:“相反,这阴阳珠内含生死之气,对仙家的修炼大有裨益,就当顺水推舟,算是报答护卫这丫头的奖励吧。” 话落,路远明问道:“那陈坐堂为何不留给自家仙家,反而便宜了个相识不久的野仙。” 呵呵……… 见此,我没有再回应。 随手将宝物送出? 这明显不符合我的做法,凡事有因必有果,既然做了,定然是存在着缘由。 没错,经历此战,我发现自己的班底还是太少了,虽然五仙实力不弱,但很多情况都无法提前预知,比如消息打探,像灰仙便是这方面的行家,可惜正五仙和野仙互相看不起,也导致我不敢收此类仙家。 现在不同,不知是缘分还是命中注定,冥冥中似乎要我与这野仙遇见。 “喂,既然你没有堂口,不如加入我麾下,正好我现在的班底人少。” 就在蟒天龙暗自喜欢间,我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让他猛然回过神。 蟒天龙愣住了,他审视着我,目光充满阴冷和尖锐,似乎在思索和判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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