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许把铁蒺藜拉到一旁没有人的地方,谨慎地瞧了瞧四周,才小声道:“大叔,事情办完了,我出不去了,这可咋办?” “没事,你安心。”铁蒺藜一点也不慌,他刚刚打探过,罗通不见了,再加上陆家也在找什么人,所以才会暂时封了城。 这里是皇城,王孙贵胄不知几何,封城根本就是玩笑。又不是皇令,能封上一个时辰就不错了。 陆知许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连连点头,“大叔,你能帮我一个忙嘛?” “啥事,你说。” 陆知许小声道:“我还有点事,不想这么快回去,你回村里给我娘捎个话呗,就说,我留在京城开眼界,盘桓几日再回去。” 啥玩意? 铁蒺藜差点变成尖叫的土拨鼠,“你这妮子,添什么乱啊,现在京里热闹着呢,你想涨见识,晚些日子再来。” “哎呀,没事的。我一个平头百姓,又不惹祸。”陆知许嘿嘿一笑,“您老帮我带话就行了。” “你就不怕你娘惦记你?”铁蒺藜摇头,“你是我带出来的,怎么着我也得把你平安带回去。” 铁蒺藜左右也没发现海家三兄弟的身影,就问道:“他们呢!” “哦,我们当时遇到点麻烦,所以兵分两路,他们出城替我吸引援兵,事情才能办得这么顺利。” 铁蒺藜有心多问两句,但是此地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真不回去?”他也看出来了,陆知许是个心大的,而且胆子还特别肥,八成就没有她不敢干的事。 “真不回,最多三天,我肯定就回去了。”陆知许朝铁蒺藜拱了拱手,“多谢铁叔,您要是碰见海家三兄弟,也顺便替我带个平安。” 说完,竟然不等铁蒺藜同意,转身撒丫子就跑了。 “你……”铁蒺藜被她欺负够呛,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卡在嗓子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哎,算了,虽然说这丫头胆子大得没边,但是人家本事也大。想换张脸,就像喝口水那么简单,估计她亲娘来了也认不出来。 安全性倒是提高了不少。 事已至此,铁蒺藜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也只好转身回了户籍科,取回了呦鸣村新住户的户籍贴,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往回走。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全长着八百个心眼子,就他傻,谁也不带他玩。 他是残了,少了一只手,可他是铁蒺藜啊,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铁蒺藜,怎么就变得这么没用了。m.biqubao.com 铁蒺藜哪里知道,他前脚刚出了城,后脚就有人把这事儿报上去了。 “你是说,他立刻就走了?” “是的。” 男人讽笑一声,“他倒是乖觉,知道如今这京城,没有他立足之地。” 小吏立刻拍马逢迎道:“谁说不是呢!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今非昔比喽。” “走了也好。只不过,落户一百多口难民有什么用?难不成真发了善心?” “谁知道呢!” 两人也不愿意再提铁蒺藜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转而忙别的去了。 陆知许离开铁蒺藜不久,就一路打听着去了郡主府。 京城里住着好几位郡主,可是像顺德郡主这样,二嫁之身,还能单独住着一座逾制郡主府的郡主,满天下就她这么一位。 正当她想向系统打探一二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电子音。 【恭喜宿主,完成送密信任务,奖励三百积分,抽奖机会三次。】 【哇哦!你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三百积分!】陆知许眼睛都变成了惊叹号,不但有积分,还有抽奖机会。 系统小气巴拉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但是陆知许联想丰富,她猜想一定是有人吐槽系统太小气,积分给的太少,所以系统不得已,才调整了积分发放的额度。 系统:单纯是因为这件事情与气运之子有关,仅此而已。 【提醒宿主,奖励已到账,是否现在抽奖?】 【不抽。你先和我说说,这顺德郡主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皇帝那么喜欢她。】陆知许一副高冷莫测的表情。 系统难得的好说话,把一些关于成王的旧事讲了一遍。 据说早些年,先帝中意成王接自己的班子,做这大夏国的君主。成王自幼聪慧,能文能武,身上又有军功,正是最适合的人选。 奈何造化弄人啊,偏偏一场毫无悬念的胜仗,最后却以失败告终。成王身死,两万将士也马革裹尸,再没能得胜回朝。 成王死后不久,当今圣上以为胞弟报仇的名义,亲率大军出征。这一次,幸运之神眷顾了他,不但以少胜多打了一场大胜仗,还擒住了匪首,自此顺利登上了皇位。 陆知许望着比公主府都要豪华的郡主府啧啧称奇,皇帝这是要弥补吧? 得位不正,心中有愧,所以他才会这般纵容顺德郡主,千恩万宠吧! 毕竟是个女儿,不能替成王延续香火,不足为惧。 陆知许嗤笑一声,陆迁果然是个渣男,就因为顺德郡主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更多的荣耀,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害死凌含霜,甚至让整个凌阳侯府陪葬,只为给他让路? 陆知许眯了眯眼睛,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系统,你猜为什么陆迁要害死凌氏满门呢?】 系统无言,它看起来很蠢,很好骗吗? 好半天,系统都没有任务反应,光幕之上,一个雪花都没有。 好吧! 【你不说就算了,总有一天,本姑娘会亲手挖出真相,替我娘报仇。】 现在嘛,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算算时间,陆知音的脸应该开始烂了吧? 现在指不定多痛苦呢! 算起来,她们也算是亲姐妹了,自己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脸大包,流脓溃烂呢? 陆知许进入空间,将自己的脸弄成俊美无双的年轻男子长相,换了一身中等质量的衣裳,背着药箱出了空间。 话说,系统给的易容术还真是厉害,无论男女老少,长脸圆脸,她怎么弄怎么有。 系统要不说它是易容术,她都以为这是大变活人,看我七十二变了。 陆知道拿出一个铃铛,一边摇晃着,一边用较为低沉的声音说道:“天下第一神医,治病救人,无效分文不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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