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谈恋爱时那种轻飘飘却又仿佛全身都是温暖和力量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无法抗拒,忍不住就沉浸其中。 都不知道跟戚长阙腻在一起干了些什么,一天就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并肩站在栏杆边上看空中的彩霞。 是真正意义上的并肩,手臂贴着手臂,彼此很自然地靠在一起。 流云在空中变幻着各种形状,风卷起他们的发丝。 整个京城都在他们脚下,俯瞰芸芸众生,在这个时代,叶泠鸢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满足。 要是没有那些不肯安生的人,要是一切都像此刻一样安宁从容,这个世界也是很美丽的啊。 “你说,千年以前,那个几乎被湮没在了历史长河中的玄鸟王朝,和现在一样吗?” 叶泠鸢突然问。 不等戚长阙回答,她自己就又接着说了下去,“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我看你给我的史书,虽然没有很详细地展开描述,但是从很多地方都能看出来,当时的人类其实是凤鸟一族的附庸,很多时候都不得自由,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现在的大梁虽然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是至少是人类自己的天下。” “山川如旧,人事已非。有时候想想,这种时空的无情变化,是一种遗憾,但也未尝不是一种独有的浪漫。” 叶泠鸢少有地感性了一把,却听见边上的戚长阙笑了一声:“山川也变了,怎么会如旧呢?” “当初龙凤大战,将整个世界都打坏了,山川崩塌,河流倒灌,火山爆发,烟气漫天,各个种族都拼命逃窜,想要远远离开。”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小世界就是在那个时候,从原本的世界中分离出来的。” “所以如果千年前的人来到这个时代,早就找不到他原来的记忆,完全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叶泠鸢轻轻撞了他一下,这个男人真是典型的理工男,两个人说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路线。 “你修炼的是纯阳涅槃功,那你见过真正的凤鸟涅槃吗?”叶泠鸢好奇地问。 “嗯,在观想的时候见过。” “凤鸟真的能够涅槃重生吗?” “据我所知,应该是可以的。不过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传说了,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凤鸟,却只留下了涅槃火。” 叶泠鸢开玩笑似的继续问:“那你说,要是那些有凤鸟血脉的世家成员,学了纯阳涅槃功,然后跳进涅槃火里,能不能像凤鸟一样涅槃重生?” 戚长阙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这么想呢?这种事情,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只有凤鸟血脉,就想通过纯阳涅槃功来涅槃,那不是找死吗?” “凤鸟血脉和凤鸟,完全是两码事。” “人和鸟的身体结构就不相同,而且只有那一点点血脉,能有什么用?你可别听别人瞎说,知道吗?” 说到后面,戚长阙的声音都严厉了起来。 叶泠鸢有点哭笑不得:“我有那么傻吗?我只是随便说说,刚才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毕竟涅槃重生这种能力,实在是太逆天了。要是谁能有这个本事,那不就等于能够长生不死了吗?” 戚长阙摇了摇头:“你可真能想。” “凤鸟一族有这种能力,但是你看现在,它们如何了?” 龙凤两族那场大战十分惨烈,到最后凤鸟一族几乎死光了,龙族也是惨胜。 凤鸟一族的涅槃能力,并没能帮助它们什么。 更别说只有一点点凤鸟血脉的人类了。 “是谁在你面前说这种话题了吗?”戚长阙想了想,也想不到会有谁跟叶泠鸢说这个。 毕竟这种长生不死的话题,一般都是那些有钱有权的老年人才会特别关注。 萧玉堂这种根本连男女之情都没有开窍的小毛孩子,还是不把生死当回事的年纪,一时冲动说不定在战场上就奋勇捐躯了,跟长生不死是完全两个极端。 其他的,叶宗彦倒是有这个可能,但是根据戚长阙的了解,叶泠鸢和他之间的关系也很一般,近期两人也没有联系。 戚长阙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见他表情不对,叶泠鸢只好解释:“谁也没有跟我说,只是我想起了在黑市见到的那个可山先生,就联想到了这些而已。” 可山先生身上有一种让叶泠鸢直觉就想避之不及的诡异气息。 虽然他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高手,但是叶泠鸢就是觉得要离他远点。 “离他远点就对了。”戚长阙阴沉着脸,“我建议你以后最好是不要去黑市。” “前两天你生病,我感觉跟黑市有关系。纯阳火在你体内烧出来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有阴魔污浊的阴气,还有一种作用在你灵魂上的手段,像是一条丝线一样,缠绕在你的灵魂中。” “要是被人家暗算了,我看你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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