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在灵魂中缠绕的丝线?” 这说的不是那个戚夫人的灵丝吧? 她不是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用蛊虫将体内的灵丝全都分解吞噬了吗?怎么还会在灵魂中缠绕? 而且,能够作用到灵魂中,这就有点超出叶泠鸢的认知了。 这是什么手段,戚夫人为什么会有这种本领?她或者说那个可山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叶泠鸢心中一阵阵后怕,但同时还有很多不可思议。 “如果没有被发现,那个丝线一直留在灵魂里会怎么样?” 戚长阙的神色凝重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它只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影响,但是时间长了,就会对你的灵魂造成极大的伤害。” “灵魂上的痛苦可比身体上的痛苦更加难以忍受,而且根本没有药物可以医治。”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成为别人的傀儡,任由别人差遣,不敢有任何反抗!” 只能说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手段还是这么阴毒。 不过也不知道是他本身实力下降,还是条件有限,牵魂丝的水平明显不如过去那么可怕,才让叶泠鸢安然离开——实际上,是因为叶泠鸢的蛊虫宝宝们发威,及早将灵丝分解吞噬,没有给它更多的时间。 戚长阙的话差点吓出了叶泠鸢一身冷汗。 她自恃有空间物资和各种蛊虫宝宝,将天下人小看了啊!以后再也不能这样轻率大意,世界上这么多人,万一遇到什么草莽之间的英雄狠人,她就翻车了! “黑市有很多古怪的地方,而且就在宫城下方,我总觉得事情不对。” 叶泠鸢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还有那些阴魔,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天然形成,自然生长,可是后来越想越觉得后面有什么人操控的影子。” “如果放任不管,万一它们从黑市逃窜出来,整个大梁都要遭殃。” 和黑市那点地方和人口相比,外面的世界可是阴魔发育的温床。 到时候天地广阔,人口繁多,到处都是阴魔藏身和血祭的好地方。时间一长,只怕这世界上一半人口都要成为阴魔的血食。 不能不管。 戚长阙哼了一声:“你可真是……” 突然这么正经而且富有正义感,还真是不像平时的做派呢。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叶泠鸢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帝师大人这是在夸奖我吗?真是受之有愧。我其实只是去玩玩而已,谁让我正好碰上了呢?” 戚长阙无语。 谁夸她了?自己都在那儿美上了还。 “我是说,你是当凤陵阁不存在吗?还是觉得本帝师、阁主尸位素餐,对此视而不见?” 戚长阙故作生气的样子。biqubao.com 叶泠鸢很配合,一脸惶恐地认错:“阁主大人勿怪,帝师大人饶命啊!” “别闹了,真幼稚。”戚长阙跟她玩了一会儿,才一脸嫌弃地停了下来。 叶泠鸢对他撇嘴,幼稚你还玩这么半天?明明刚才他玩得比叶泠鸢还要投入好不好? “黑市下面那些东西出不来。”戚长阙知道叶泠鸢心里还在惦记,索性就跟她直说了。 “阴魔是当初天地崩裂时世界所产生的怨气所化,只要天地还残缺不全,它就不会消失。” 叶泠鸢“啊”了一声,十分失望:“那岂不是说,阴魔永远无法全部消灭了?” “对。” 即使是戚长阙,也没有能力将这个已经被从本来世界中分裂出来,而且不知道飘到了什么时空的小世界恢复完整。 所以天地残缺所产生的这种怨气,终究会不断孕育出新的阴魔。 “你也知道了,黑市的那些灵火,其实就是涅槃火的分支。” 威力虽然不如真正完整状态的涅槃火,但是克制一般的阴魔也足够了。 “那上次我见恒一去黑市跟可山先生谈判,怎么好像没有成功?” 叶泠鸢不解地问。 虽然可山先生和戚夫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考虑到黑市那么多商户和客人,不卖给他们灵火的话,那边肯定要出很多人命。 戚长阙的脸色有些冷:“恒一不答应,自然是因为黑市这次的阴魔爆发,有问题。” “不是偶然,而是人为。” 这个答案其实叶泠鸢心中也早有推测,没想到戚长阙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就算是我同意将涅槃火卖给他们,如果黑市主人在这方面动手脚,还是会有很多人丧生。” “不过我在黑市所有入口都已经处置过了,试图离开的阴魔都会死。” 哪怕是附身人体,控制着人类来离开,都会被发现并且灭杀。 而且根据他对那个老东西的了解,恐怕老东西现在比他都更需要这些阴魔,更不会舍得让它们离开自己的掌控。 “我一直很好奇,你以前见过那个戚夫人吗?”叶泠鸢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因为戚夫人可是在背地里提起过戚长阙,语气很有些古怪。 说什么这具身体当初风华绝代的时候,戚长阙都丝毫不曾动容。 这里面蕴含的信息可是有点大。 戚长阙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没见过。” 叶泠鸢把戚夫人那句话转述了一遍,戚长阙脸上一副出门不慎踩上了脏东西的表情:“她竟然敢称自己是戚夫人?” 说到最后的时候,戚长阙已经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杀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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