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泠鸢也是看得大开眼界,戚长阙要是不在文下注释,她还真会觉得这些帝王一系的成员很开明呢。 玄鸟王朝竟然是凤鸟的后裔,难怪他们能够在独占凤族领地而没有引起凤族的不满。 不过知道这个密辛之后,再回头去看玄鸟王朝那位开国君主的经历,很明显就是被某个幸运的返祖涅槃重生者投入了体内。 想想其实有点残酷,一个人的身体里挤了两个人的灵魂,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呢?互相融合?还是一个压制另一个,使其慢慢消亡? 没有足够的资料,叶泠鸢也无法确定。 但是结果也无非是这两个,而且就算是融合,也肯定是要以其中一个灵魂为主的。 对于身体里原本的主人来说,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不像叶泠鸢来的时候,原主都已经入土,死得透透的了。 叶泠鸢很认真地在读这三本书。 其实玄鸟王朝长达四五千年的历史,完全不是三本史书就能够写清楚的。 戚长阙给她的这三本算是非常简明扼要的玄鸟王朝史,主要就是介绍一些大事以及玄鸟王朝的历代君王。 不过和之前淳于素说的话互相印证,让叶泠鸢对之前深感困难的问题有了更全面的认识,也让她的思路突然开阔了起来。 既然注定无法避免,那就迎难而上!她活了这么多年,遇到过无数次看似无法完成的任务,可是最后还不都是一一解决了? 这一次还是一样,她一定能做到! 决心一下,叶泠鸢整个人都从里到外通透澄澈起来,脑海中的计划也更加清晰了。 就在叶泠鸢忙着准备自己的计划时,庄子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傅明珠身边的亲信嬷嬷,声称是来探望叶泠鸢的病情的。 叶泠鸢懒得敷衍她,直接就没有让她入内,只说帝师大人前些日子才来过,就是因为叶泠鸢病情严重,差点有性命之忧,帝师大人叮嘱必须卧床静养,不能被人干扰。 书影说话的语气和姿态很恭顺,可是所说的内容却让那个嬷嬷脸色有些难堪。 “帝师大人严令,不许公主知道外面那些消息。” “本来公主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已经能够下床行走。可是公主到城里散心回来,就一下子发烧昏迷,人事不知,十分危险。” “帝师大人闻讯赶来,将奴婢等狠狠责罚了一顿,说公主的病是因为心志消沉,情志失控,奴婢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若不是帝师大人及时赶到,说不定公主这次就不好了……” 书影用手帕按了按眼睛,眼眶发红,泪珠控制不住地滚落,看起来格外难过。 “外面那些话,就算是奴婢听了都伤心,更不要说公主这么重情重义的性子了,她能不难过吗?” “嬷嬷,请恕奴婢无礼,不能让你入内。要是公主见了你,又勾起了心中愁绪,好不容易将养好的身子再被气坏了,只怕帝师大人是要杀了奴婢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说叶泠鸢是被傅明珠的所言所行给伤了心吗? 要不然叶泠鸢见了她,怎么会勾起那些伤心事呢? 就算是一肚子气,在书影暗戳戳指责傅明珠偏心无情的时候,在书影搬出了帝师大人作为威胁的时候,嬷嬷也只能硬生生忍下。 她笑得格外慈祥,说话也是一副推心置腹站在叶泠鸢一边的样子:“唉,公主也是受委屈了,外面那些人,个个都不怀好意,散布谣言,挑拨公主与主子之间的关系。” “主子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也是气得不轻,恨不得叫人去把那些臭嘴都给撕烂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主子一直都很惦记公主的身体,你看看,这次特意派我来探望公主,这些礼物都是主子亲手挑选的,全都是公主小时候就很喜欢的,还有这些宫中刚刚得的贡品缂丝锦缎,这可是京城里的头一份!” 嬷嬷用尽全力展示傅明珠对叶泠鸢的关心。 “要不是主子实在分不开身,主子都要自己来的,但是这些日子,主子实在是太忙了,宫里现在也没有个正儿八经管事的女主子,陛下又对主子亲近得很,有什么事情都要跟主子商量,主子经常都要住在宫里帮陛下处置各种事务,确确实实忙不过来,可不是忘了公主,这一点你们可要跟公主说清楚,不要让公主听外面那些人乱说。” 到最后,嬷嬷也没有见到叶泠鸢的面。 “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叶泠鸢拿着长长的礼单,挑了挑眉毛。 书影已经带人核对过了,这些礼物没有丝毫掺假,确实都是些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个道理书影她们也很清楚。 傅明珠这个人那么强硬无情的性格,这么久了都对叶泠鸢不闻不问,今天突然派人探望送礼,那肯定是有什么事,还不是小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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