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对原主长期忽视冷待,对叶泠鸢本人又没有什么提供过什么帮助,付出过什么感情。 只是在叶泠鸢对他们有用的时候,用一些物质上的利益来拉拢她,想让叶泠鸢把他们看成自己人,怎么可能? 晚上很快就到了。 叶泠鸢换了一身新衣服,带着两个丫鬟出了门。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公主府里的灯笼却已经全部点亮。 看着那些穿梭往来的陌生面孔,叶泠鸢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随着傅明珠和叶允成的回归,这个公主府好像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地盘。 叶泠鸢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来到了今天用膳的花厅里。 走进厅中,两排下人贴着墙壁安安静静地站着,但是餐桌旁边,却空无一人。 叶泠鸢挑了挑眉毛:“看来,是我来得早了。” 她按照之前的习惯,提前了一刻钟出发,到达这里的时候,距离说好的时间还有不到五分钟。 没想到,居然还是来的最早的一个。 没有人敢搭话,只有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上前来,给叶泠鸢行礼:“殿下要喝点什么?” 叶泠鸢想了想:“这天气也热了,厨房里备了什么凉点的饮品或者冰镇的西瓜?没有的话,就端一壶绿豆汤、酸梅汤之类的也行。” 丫鬟行了个礼下去了,没多大会儿,就端着一壶酸梅汤过来。 叶泠鸢坐在座位上,不急不慢地喝着凉飕飕的酸梅汤。 等了将近十分钟,门外传来动静,叶允成进来了,身后还跟着那个姨娘。 后面还有一串乳母保姆,抱孩子的,拉孩子的,拿着各种小孩子用品的,拉拉杂杂一大堆人。 叶泠鸢站起身来问候了一声:“父亲来了。” 叶允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叶泠鸢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看着那一堆人在那里忙乎。 过了好大一会儿,那个姨娘一抬头,才好像发现了叶泠鸢,“哎哟”了一声,连忙走了过来,站到了叶允成身边。 叶允成坐在那里,淡淡地对叶泠鸢说:“这是你绯云姨娘。” 叶泠鸢的目光在这个二十来岁的少妇脸上一扫,就收了回来,只是向她点了点头,就算是知道了。 叶允成的姨娘,跟她有什么关系? 绯云姨娘的脸色有些尴尬。 她看了看叶允成,又看了看叶泠鸢,微微低下头去,没有说什么。 又等了五六分钟,傅明珠到了。 她身边的人,可比叶允成一行加上叶泠鸢主仆的人数多多了。 傅明珠坐的是主位,叶允成虽然也坐在她的身边,但是仔细看的话,却是要稍微次一席。 绯云姨娘就站在叶允成身后。 另一边,几个奶娘抱着三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坐了一桌。 “咱们家里也没有多少人,也就不用讲那么多虚礼了。” 傅明珠首先开口,“如今陛下即将登基,大梁重归正统,我的心愿也已经完成,这是我此生最大的喜事。” “又加上咱们一家团圆,和和美美,以后好好过日子,就是最好不过了。” 叶允成的脸色仍旧是一片阴郁,根本看不出来他吩咐公主府上下张灯结彩的喜悦。 这段饭吃得叶泠鸢几乎消化不良。 她倒是想看热闹,但是奈何根本没有人表演。 傅明珠完全没有把小妾庶子放在眼里,绯云姨娘也从头到尾低着头没敢乍翅,叶允成是一直沉着脸不怎么开口。 没有一个人肯牺牲自己为叶泠鸢带来一点娱乐。 真是让人失望。 但是吃完饭之后,叶允成却好像来了兴致,开始询问叶泠鸢这几年的经历。 “我听人说了,凤陵阁主所谓的正命红鸾,只是想要利用你的特殊体质,为他减轻功法带来的痛苦。” “但是前人笔记已经记载,这对你的寿命和身体是有损害的。凤陵阁主对你的救命之恩,我们可以换别的方法报答,没有理由一定要用你的性命去报恩。” 叶允成说话的时候,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冷,但终究是有点父亲的样子了。biqubao.com “你觉得怎么样?” 叶泠鸢看着他的眼睛,眼角余光却留意着傅明珠的反应,好像有些不高兴。 “父亲,帝师大人对我的救命之恩可不止一次,而且我也能修炼功法,到时候帮助他并不会影响我自己的。” 叶允成深深地叹了口气:“叶泠鸢,你拿定注意了?” 叶泠鸢点了点头:“对。” “那三天之后,我带你去崇福寺还愿,同时也请怀恩大师为你看看吉凶,求佛祖庇佑你平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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