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了下来,公主府门前的小厮们已经认出了车上的标记,连忙上来伺候。 “驸马回来了!” 与此同时,消息也被飞快地传入了公主府内。 叶泠鸢得到消息,换了一身正式点的衣服,走到主院,就看见傅明珠也已经准备完毕,带着人正准备出去迎接。 “母亲。”叶泠鸢上前行礼,傅明珠身边的宫女让开了几步,让她走在了傅明珠旁边。 傅明珠微笑着看着叶泠鸢,“宝华,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傅明珠昨天就派人跟叶泠鸢说了,让她不用每天晨昏定省。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宝华在家里的日子也没多少了,还是松快些好。” 不管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既然她说了,叶泠鸢就当真的听。 她本来就自由惯了,来到这个世界快两个月的时间里,也没有个正儿八经的长辈让她按照这里的规矩去早晚问候。 现在傅明珠这个亲妈回来,按说规矩是要立起来了,但是叶泠鸢正不想折腾自己呢,傅明珠给她个台阶,她当然也就顺着下来了。 傅明珠好像真的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一见面就笑眯眯地问她睡得怎么样,早上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一点儿不耐烦的意思都没有。 叶泠鸢也十分配合,规规矩矩地回答着,如果有什么不太清楚的,就回头问自己的大丫鬟。 傅明珠看着叶泠鸢的眼神充满了慈爱,走着走着,还拉住了叶泠鸢的手,母女两个就这样亲亲热热、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了大门前。 和从侧门走进来的一队人正好迎面相遇。 叶泠鸢的目光从队伍中央的中年男人脸上掠过,落在了他身后几个妇人的身上。 尤其是几个奶娘模样的妇人,一个手里拉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还有个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最后还有一个奶娘抱着一个大红色的襁褓。 阴郁中年男人的脸,在原主的记忆中印象深刻。 她曾经非常仰慕的父亲,叶允成,曾经的大梁状元,如今的驸马。 仔细看去,叶允成容貌十分英俊儒雅,隐约还能看见隔壁叶丞相的几分模样。 但他脸上总是弥漫不去的阴郁,让人很难第一眼发现他的容貌,而是忍不住让人产生望而却步、敬而远之的念头。 在叶允成身后,两个丫鬟搀扶着一个穿着粉色洒金织锦襦裙的少妇,看她满身珠翠和身边伺候的人,叶泠鸢很容易就能猜到她的身份。 只是,驸马都敢公然养小妾的吗? 叶泠鸢禁不住转头看了傅明珠一眼,她还记得对方全身盔甲,骑马冲锋在最前方的画面。 这样的老婆,发起火来是真的会杀人的。 而且傅明珠可不是普通的公主,是皇帝刚刚册封的镇国大长公主啊。 镇国,你品,你细品,是个什么意思,很清楚了。 大长公主,除了辈分高,还代表着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不同凡响。 这样的身份,叶允成不但公然养小妾,生庶子,还敢把人这样堂而皇之地带回公主府…… 叶泠鸢不得不在心里给他竖起大拇指:勇士! 场面陷入了寂静之中。 跟在叶允成身后的小妾低着头,全身都绷紧了,似乎也很害怕。biqubao.com 反倒是傅明珠脸上笑容如故。 “驸马回来了?辛苦了。”她率先向叶允成打招呼,还顺手推了叶泠鸢一把,“这孩子,你爹没回来的时候,天天念叨,现在你爹回来了,你反倒不吭声了。” 叶泠鸢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气氛好像太过正常了。 难道是她的思维方式跟这个时代完全脱节了,所以无法理解这种正妻大房的宽容大度吗? 心中嘀咕着,叶泠鸢微微屈膝向叶允成行礼:“父亲回来了,一路辛苦。” 叶允成的脸色仍旧一片阴沉,并没有因为妻女的迎接有所改善。 “院子收拾好了吗?”他大步向前走着,与傅明珠并肩而行,“绯云身子不好,几个孩子也都小,坐车时间太久,得好好休息休息。” 竟然这样理直气壮地让自己的公主老婆为自己安置小妾和庶子? 叶泠鸢退了两步,竖着耳朵听傅明珠的回答。 “驸马放心,收到你的信,家里就把东跨院收拾好了,那里地方大,正好够绯云他们住。” “下人们的地方也都收拾好了……” 叶泠鸢听着傅明珠没有一点儿波动的回答,眼睛都快成蚊香圈了。 原来这个时代是这样当大老婆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61/73990813.html